“因为本就是互相学习。”
李承乾望向窗外,雪地上,几个胡汉工匠正一起调试新造的“风力提水机”
“中原精於农耕,草原长於畜牧,山林人擅猎,海边人会渔。各有所长,合则两利。”
正说著,门外传来喧譁。
一个浑身是雪的士兵衝进来:“殿下!可汗!北边……北边来了一大群流民!”
两人霍然起身。
……
城北二十里,白毛风呼啸。
数百顶破旧的毡帐散落在雪原上,人群黑压压的,有老人蜷缩在雪地里,孩子哭声嘶哑。
牲畜寥寥无几,且大多瘦骨嶙峋。
“是拔野古人。”
曳莽脸色凝重,“他们在更北的大湖(贝加尔湖一带游牧,怎么南迁到这里?这不合时节。”
李承乾已经翻身下马,走向人群。
张虔勖要拦,被他推开。
流民中站出一个老者,衣衫襤褸,但腰杆笔直。
他用突厥语说了几句,通译脸色一变。
“他说……北边出现了『白魔』,不是雪灾,是比雪灾更可怕的东西。
草场一夜之间变成白色粉末,牲畜吃了就死,人也咳嗽不止。
部落死了一半人,只好南迁。”
“白魔?”
李承乾皱眉,“带我去看他们的牲畜。”
几头倖存的羊被牵来。
李承乾蹲下检查,掰开羊嘴,看牙齿,摸腹部,最后在羊毛深处发现了细微的白色颗粒。
他捻起一些,在指尖搓了搓,又凑近闻了闻,脸色骤变。
“这不是天灾,这是矿毒。”
他起身,语气沉重,“附近有碱矿或者盐矿风化,粉尘被风吹到草场上。
牲畜长期摄入,会中毒而死。
人吸入过多,也会损伤肺腑。”
曳莽震惊:“矿毒?可贝加尔湖一带,从未听说有矿……”
“可能新暴露的矿脉。”
李承乾立即下令,“张將军,组织人手,搭建临时帐篷,生火煮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