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將安北城事务暂时交给曳莽和张虔勖,带著墨衡等工匠南返。
……
巩县,洛水之滨。
一片方圆十里的沼泽横亘在规划线路上。
芦苇丛生,水鸟棲居,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是数米深的淤泥。
工部官员一筹莫展:“殿下,已尝试填石,但石头沉入泥中,不见踪影。
排水更是难,此地低於洛水水位,越排越多。”
李承乾勘察后,想起后世的“桩基技术”。
“不打地基,打桩。”
他画出草图,“用巨木或铁桩,深深打入淤泥下的硬土层,然后在桩上铺设梁板,构成架空路基。
这样既不用处理淤泥,还能保持沼泽生態。”
“架空?”
官员们震惊,“那要多长的桩?多高的梁?”
“计算便知。”
李承乾让墨衡带人测量淤泥深度、硬土层位置、承重需求。
三天后,方案出炉:
採用十米长的松木桩,头部包铁,用蒸汽锤打入地下八米,露出两米。
桩顶铺设交叉木樑,樑上再铺枕木铁轨。
整条铁路將像一座长长的木桥,横跨沼泽。
“可是……这要多少木头?”
户部官员算著帐,“十万根桩,每根至少三两银子,这就是三十万两!还不算人工、铁件……”
“比排水填石便宜,且快。”
李承乾道,“木头可以从秦岭伐运,顺洛水放排而下。
蒸汽锤打桩,一日可打百根。
两个月,就能贯通。”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不破坏沼泽,你们看!”
他指著沼泽中棲息的鸟类,“这是天然的生態屏障,能调节水文,净化水质。
若填平,洛水下游的灌溉都会受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