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大唐太子李承乾,已经落下了第一枚关键的棋子。
前方,焉耆的轮廓在地平线上渐渐清晰。
更远处,是天山巍峨的雪峰,在阳光下闪耀著圣洁的光芒。
这条路还很长,但李承乾知道,每一步都必须走得坚实而谨慎。
因为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千千万万人的命运,也可能决定大唐未来百年的国运。
他握紧了韁绳,策马向前。
……
队伍沿著天山北麓前行,地势渐缓,绿色渐浓。
远处雪山融水匯成溪流,在戈壁上切割出蜿蜒河谷,河谷两岸胡杨成林,红柳丛生,时有野马群奔腾而过,扬起漫天烟尘。
第五日午后,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一抹浓郁的翠色。
“殿下,焉耆绿洲到了。”
嚮导指著那片翠色,“那是博斯腾湖的水汽滋养的草场,焉耆城就在湖的北岸。”
李承乾极目望去,果然看见水光接天处有城池轮廓。
与伊州、敦煌的土黄色城墙不同,焉耆城墙泛著淡淡的青灰色——那是用湖底淤泥烧制的特製砖。
更引人注目的是城外连绵的军营。
旌旗招展,甲冑鲜明,一桿“安西”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
显然,安西都护府已收到消息,提前在此迎接。
距离城门三里,一队骑兵飞驰而来。
为首者银盔素甲,年约四旬,面如刀削,须髯戟张,正是安西副都护郭孝恪。
他在马背上抱拳行礼,声如洪钟:“安西副都护郭孝恪,恭迎太子殿下!闻殿下途中遇伏,末將救援来迟,死罪!”
李承乾下马扶起:“郭將军镇守安西十余载,劳苦功高,何罪之有?
倒是我此番西来,给將军添了不少麻烦。”
“殿下此言折煞末將!”
郭孝恪激动道,“殿下亲临西域,乃安西军民之幸!
那些魑魅魍魎敢对殿下动手,末將已调集精兵,定要將他们连根拔起!”
两人並轡入城。
焉耆城规模不大,但布局严谨,街道横平竖直,明显有汉式营城的风格。
城內汉人约占三成,其余为焉耆本地人、突厥人、回紇人、粟特人,各族分区而居,却无隔阂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