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王宫里最近有什么异常?
第三,胡商坊里有没有一个叫『北斗会』或带『魏』字符號的组织?”
一个在官仓当差的老兵先开口:“疏勒王三个月前还骑马射猎,身体硬朗。
称病是十天前的事,但宫里採买的药材都是补品,没有治急病的。而且。。。”
他压低声音,“宫里最近运进大量硝石、硫磺,说是做烟花,但量太大了,够做几万斤火药。”
另一个给贵族当护院的道:“王宫守卫这半个月换了一批新人,不少是生面孔,说话带突厥口音。
白訶黎將军的府邸最近访客不断,有龟兹人,也有大食打扮的。”
陈老汉自己说:“胡商坊有个『七宝商会』,表面做珠宝生意,但经常有奇怪的人进出。
商会有个密室,门上刻著七颗星的图案。
標下曾偷看到,他们用一种铜符当信物,铜符上好像有个字。。。像是『魏』。”
线索逐渐清晰。
李承乾沉吟片刻:“陈老,你能弄到王宫的地图吗?特別是密道、暗门的位置。”
“標下有个兄弟在王宫当花匠,干了二十年,闭著眼都能走遍王宫。明天就能画出来。”
“好。另外,帮我查清『七宝商会』的底细,谁是会长,常与谁往来。”
正说著,阿青回来了,面色凝重:“殿下,郑昀去了七宝商会,进去一个时辰才出。
出来后没有回住处,而是去了城西的景教寺。
更奇怪的是,景教寺后门出来时,他换了一身景教执事的袍子,混进了夜祷的人群。”
郑昀、七宝商会、景教寺。。。这些看似不相关的点,正在连成线。
李承乾忽然想到什么:“阿罗本长老,就是今晚宴席上那个景教长老,他是什么来歷?”
陈老汉道:“阿罗本三年前从波斯来,据说是在大食迫害下逃出来的。
他在疏勒建了景教寺,信徒不少,连一些贵族都皈依了。
对了,疏勒王的王妃就是景教徒。”
景教、祆教、佛教。。。疏勒的宗教衝突,恐怕不只是信仰之爭。
李承乾起身:“今日就到这。诸位继续暗中查探,但务必小心。
陈老,地图画好后,送到馆驛后门的石狮底座下。”
离开骆驼酒家,李承乾没有直接回馆驛,而是绕到城西,远远望向景教寺。
那是一座圆顶建筑,顶部竖著十字架,窗內透出烛光,隱约传来唱诗声。
看似平静,但李承乾注意到,寺院周围的巷子里,有几个身影在暗处游荡,似是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