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訶黎抱拳,目光扫过李承乾身后的寥寥数人,闪过一丝讶异。
“白將军不必多礼。疏勒王病情如何?本宫特带太医来请脉。”
李承乾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白訶黎迟疑一瞬:“大王刚服了药,正在静养。。。但殿下亲临,自然要见的。请。”
穿过三道宫门,方至內殿。
与昨夜宴会的正殿不同,寢殿设在王宫深处,需经过一条长长的迴廊。
迴廊两侧栽满西域罕见的翠竹,竹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反倒衬得四周格外寂静。
李承乾注意到,迴廊的转角、月门后,皆有甲士隱现。
不是疏勒兵惯穿的皮甲,而是锁子甲,在竹影间偶露寒光——这是突厥精锐的装备。
“宫中侍卫颇多生面孔。”李承乾看似隨意地说。
白訶黎脚步微顿:“近日城中不太平,大王特意加强警戒。”
“哦?有何不太平?”
“有些。。。宵小之辈,妄图扰乱疏勒。”
白訶黎含糊道,推开寢殿的雕花木门,“殿下请。”
寢殿內药气瀰漫。
疏勒王白訶黎布失毕半靠在榻上,盖著锦被,面色確实苍白,但李承乾一眼看出,那苍白中透著不自然的青灰——是敷了粉。
“老臣失礼。。。”疏勒王要起身,李承乾快步上前虚按。
“躺著便是。”
他在榻边胡凳坐下,“陈太医,为大王请脉。”
陈太医上前,疏勒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无法推拒,只得伸出右手。
诊脉的时间格外漫长。
殿內只闻更漏滴水声,白訶黎站在门边,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陈太医闭目凝神,许久,才收回手。
“如何?”李承乾问。
陈太医缓缓道:“大王脉象浮滑,似是外感风邪,但沉取却有弦紧之象。。。
敢问大王,近日可觉胸闷胁痛,夜寐不安?”
疏勒王勉强道:“確有些胸闷。”
“这便是了。”
陈太医打开药箱,取出一套银针,“风邪易祛,肝鬱难调。
大王此病,三分在身,七分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