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在馆驛深居简出,每日只见几个商贾、族长,继续完善会盟细则。
但暗地里,阿青的玄甲军已化整为零,潜入城中各处。
郭孝恪的安西军则在城外频繁调动,做出要开拔的假象,实则精锐已悄然回缩,埋伏在城郊山林中。
祭火节前夜,李承乾收到李恪的回信。
信很短,只有八个字:“兄且安心,弟已整军。”
隨信而来的,还有一枚吴王府的令牌——凭此令,可调动安西都护府辖下三千铁骑。
李承乾抚摸著冰凉的令牌,心中稍安。
李恪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这一夜,疏勒无人入眠。
……
寅时初刻,李承乾已整装完毕。
他换上一身玄色劲装,外罩软甲,腰佩横刀,与平日温文形象判若两人。
妮莎为他系好披风,轻声道:“殿下千万小心。若事不可为,先保全自身。。。”
“放心。”
李承乾握住她的手,“等我信號。烟花起时,你便率馆驛守军控制东门,接应郭將军入城。”
“是。”
馆驛前院,两个替身已准备就绪。
一个扮作李承乾,穿著太子常服,坐在马车中;另一个扮作侍卫长,骑马在前。
百人仪仗队列整齐,火把通明。
李承乾深深看了替身一眼,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容经易容后与自己有七分相似。
“怕吗?”他问。
年轻人咧嘴一笑:“能为殿下效死,是小的福分。”
李承乾拍拍他的肩:“活著回来,本宫赏你百金,赐你官身。”
说罢,他转身走向后门。
阿青带著十名最精锐的玄甲军已等在那里,人人黑衣蒙面,只露双眼。
“走。”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向胡商坊方向而去。
此时,疏勒王宫內,也是灯火通明。
疏勒王白訶黎布失毕穿著全套王袍,坐在正殿宝座上,手却在微微颤抖。
王妃阿娜尔站在他身侧,一身戎装,腰佩弯刀。
白訶黎將军全身披掛,来回踱步:“李承乾的仪仗已出馆驛,正朝这边来。
沿途埋伏都已就位。。。”
郑昀坐在下首,闭目养神,手中转著一串琥珀念珠。忽然,他睁眼道:“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