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接过弓,仔细端详,忽然在弓弣处发现极细微的刻痕——不是装饰花纹,而是某种符號。
“这是。。。”
他取来纸墨,拓下符號,竟是个变体的“摇”字。
“挑衅?”妮莎不解。
“不,是標记。”
李承乾眼神冷冽,“他这是在说,此弓出自『摇光』之手。
看来,三日后的会盟大典,就是摊牌之时。”
他铺开祭天坛舆图,开始重新部署。
“郭將军,你率一千安西军,明日起驻扎城东军营,做出隨时可出击的態势。
尉迟曜若派探子,就让他们看。”
“殿下是要示敌以强?”
“是分其兵。”
李承乾道,“尉迟曜见我在城东陈兵,必会分兵防范。
他麾下不过三千,分出一千,就只剩两千可用。”
“那祭天坛的防务。。。”
“我自有安排。”
李承乾转向妮莎,“你设法联络于闐王尉迟伏闍信,私下会面。
记住,绝不可让尉迟曜知晓。”
“殿下要爭取于闐王?”
“于闐王未必不知其子所为,只是可能被挟制,或心存侥倖。”
李承乾道,“我要给他一个选择——是站在大唐这边,保于闐国祚;
还是跟著尉迟曜,赌那万分之一的机会。”
当夜,妮莎以请教佛经为名,通过于闐王后安排,秘密入宫。
尉迟伏闍信在书房见她,屏退左右,神情疲惫。
“公主深夜来访,不只是为了佛经吧?”
妮莎单刀直入:“大王可知,三王子正谋划一件足以灭国的大祸?”
尉迟伏闍信手一颤,茶盏溅出水来:“公主何出此言。。。”
“大王!”妮莎跪下,“妾身以波斯王室血脉起誓,所言句句属实。
尉迟曜勾结波斯遗民、突厥、大食,欲在会盟大典上刺杀太子,拥立于闐自立。
事成则于闐成眾矢之的,事败则国破家亡。
大王,您真的一无所知吗?”
长久的沉默。
烛火噼啪,映著于闐王苍老的脸。
终於,他长嘆一声:“本王。。。早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