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黎明,终於抵达长安西郊的灞桥驛。
此时距长安城仅三十里。
“殿下,是否进城?”亲卫队长问。
李承乾勒马远眺。
晨雾中的长安城如巨兽蛰伏,朱雀大街的轮廓隱约可见。
这座城市,此刻却让他感到陌生而危险。
“不进城。”
……
晨雾如纱,笼罩著灞桥驛的飞檐翘角。
李承乾勒马立於驛外高岗,目光穿透薄雾,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蓝田县,他的龙驤卫与东宫六率驻地。
“殿下,蓝田大营距此四十里,若疾驰半个时辰可到。”亲卫队长稟报导,“但沿途恐有眼线。。。”
“走小路。”李承乾调转马头,“绕道终南山麓,从大营后山进入。”
“诺!”
百骑改道向南,避开官道,穿行在终南山脚的密林小径中。
时值深秋,山林层林尽染,枫红松绿,本是一派美景,但眾人无暇欣赏,只闻马蹄踏碎落叶的沙沙声。
李承乾心中飞速盘算。
蓝田大营驻扎著三千龙驤卫、两千东宫六率,是他最嫡系的部队。
龙驤卫现任统帅程处亮是程知节之子,六率统领尉迟宝林是尉迟恭之子,皆是可信赖的將门之后。
但问题是。。。他秘密回京的消息是否已经走漏?大营中是否有李泰或“北斗”的眼线?
“殿下,”亲卫队长策马靠近,“前方三里有一处山泉,是否让马匹饮水休息?”
李承乾点头:“好。休息一刻钟,但不得生火。”
山泉清澈,从石缝中汩汩涌出。
眾人下马饮马,啃食乾粮。
李承乾掬水洗脸,冰凉的山水让他精神一振。
他靠在一块青石上,闭上眼睛,脑中梳理著局势。
父皇病重,李泰监国,朝中异动。。。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巨大的阴谋。
而“北斗”这个神秘组织,就像毒蛇般潜伏在暗处,隨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殿下,”
一名斥候快马赶来,压低声音,“前方发现可疑足跡,约十余人,往蓝田方向去了。看脚印,是半个时辰前经过的。”
李承乾眼神一凝:“可辨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