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点头,“传令各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统计战果。
另派斥候追踪叛军溃逃方向,尤其是薛万彻的下落。”
“诺!”
战斗渐渐平息。
朝阳完全升起,照亮了这片修罗场。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李承乾站在战场上,看著唐军士兵搬运同袍的尸体,心中沉痛。
这一战虽然胜了,但代价惨重。
“殿下,”侯君集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臣…有话要稟报。”
李承乾看他一眼:“將军请讲。”
侯君集深吸一口气:“臣的母亲被『北斗』挟持,以此要挟臣按他们的指令行事。
臣一时糊涂,险些铸成大错。请殿下降罪!”
说著,他单膝跪地。
李承乾扶起他:“將军请起。孝道乃人伦之本,將军为母所困,情有可原。
况且將军最终选择忠於大唐,率军来援,功过相抵。”
侯君集眼中含泪:“谢殿下宽宏!臣必肝脑涂地,以报陛下与殿下!”
“当务之急是救出老夫人。”李承乾道,“將军可知老夫人被关押何处?”
“只知在陇西,具体位置不明。”侯君集咬牙切齿,“『北斗』行事隱秘,狡兔三窟。”
这时,王德和张賁走了过来。王德身上多处受伤,但精神尚好。
“老奴参见太子殿下。”王德行礼。
李承乾看著他,神色复杂:“王公公,方才战场上的事,多谢了。”
“老奴戴罪之身,只求將功折罪。”王德苦笑,“殿下,老奴或许知道侯將军母亲的下落。”
“哦?”侯君集急问,“公公快讲!”
“老奴在『北斗』时,曾听他们提起,在陇西狄道有一处秘密据点,专门关押重要人质。
若老夫人被挟持,很可能在那里。”
王德道,“具体位置老奴虽不知,但知道联络方式。只要找到当地的『北斗』联络人,顺藤摸瓜,或许能找到。”
李承乾点头:“此事交由王公公和张將军去办。需要多少人手,儘管开口。”
“老奴只需影卫协助即可。”王德道,“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