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是“南山”,那“北斗”对东宫的渗透就太深了。
“还有其他证据吗?”
“有。”
苏婉又翻开一本帐册,“这是从醉仙楼密室找到的密信抄本。其中一封提到『南山已入东宫,可窥太子动向』。
时间正好是贞观二十三年,杜正伦被荐入东宫的那一年。”
一切都有了对上。
杜正伦是“北斗”安插在东宫的眼线,代號“南山”,负责传递情报,也可能参与资金周转。
“殿下打算如何处置?”苏婉问。
李承乾沉思片刻:“暂时不动。杜正伦若是『南山』,那抓住他一个,会打草惊蛇。
不如將计就计,利用他传递假消息,引『北斗』上鉤。”
“但他在东宫,终究是隱患。”
“我知道。”
李承乾眼中闪过寒光,“所以要让陈鄴派人盯死他。
他的一举一动,接触的每一个人,都要严密监控。”
正说著,殿外传来通报:“殿下,江夏王求见。”
李承乾与苏婉对视一眼:“请他到偏殿等候,孤马上就到。”
偏殿中,李孝恭已等候多时。
他今日穿著郡王朝服,气度雍容,见李承乾到来,起身行礼:“老臣参见太子殿下。”
“王叔请坐。”李承乾在主位坐下,“王叔今日求见,不知有何要事?”
李孝恭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章:“殿下,这是老臣擬定的陇西李氏借粮章程。
我李氏愿出粮二十万石,助朝廷平叛。”
李承乾接过奏章,粗略一看,条件优厚:利息低於市价两成,可分期偿还,且无需抵押。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王叔深明大义,孤代朝廷谢过。”
李承乾合上奏章,“只是如此优厚条件,王叔可与族中商议过了?”
“殿下放心,老臣在陇西还有些威望,族人皆以国事为重。”
李孝恭笑道,“况且,朝廷有难,李氏身为皇族本家,岂能坐视?”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李承乾心中疑虑未消。
他想起苏婉发现的陇西李氏与“北斗”的资金往来,又想起李孝恭那五千精锐骑兵,总觉得这一切太过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