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已经几天没露面了。吴哗乐得清閒。
他就守在东太乙宫那座小院中,教教徒弟,整理科仪和未来的道教规范。
作为如今道教的第一人,吴哗住在东太乙宫的每一天,都是对李静观巨大的考验。
——
这尊大神在,李静观很多时候睡觉都睡不安稳。
毕竟谁希望这一亩三分地里,有个领导天天睡在臥榻,若他愿意享福还好,可吴曄的生活一直十分朴素。
就算如今他已经是皇帝最宠幸的道士,还是掌握天下道门的人,也依然如此。
这导致了,李观主平日里想要吃顿好的也不敢,睡在他观主的大院里又睡不安稳。
所以他乾脆搬到吴哗附近的一个小院落,这样才能好过一些。
“通真观还没修好吗?”
李静观对著身边的人抱怨道,此人是林灵素,作为在东太乙宫居住了三年的道士,他跟李静观的关係还不错。
相比起吴哗的可望不可及,林灵素明显更为亲近。
李静观的抱怨,引得林灵素一笑。
吴哗只要还住在东太乙宫一天,李静观估计就睡不安稳。
但他崛起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连皇帝都没来得及给他安排一个棲身之所o
尤其是他封金门羽客之后,吴哗再住在东太乙宫,已经说不过去了。
林灵素知道李静观的心思,笑道:“快好了!”
“本来打算往大了建,但陛下考虑到先生的特殊情况,已经著人赶工,先建好一部分!
所以李观主再等半个月,应该就可以了————”
“倒不是烦先生,而是————”
李静观朝著吴哗居所的方向望去。
“而是,为他看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作为目前最好的道士,想著办法来给吴哗送钱,上门的官员不知道多少。
都期望著吴哗能够指点一番,或者提携一番,飞黄腾达。
或者有他李静观得罪不起的这个罪人又是什么人,想要找吴哗去看一些事。
但吴哗给李静观下了死命令,这些人不能出现在自己面前,只有得罪人,却无好处。
尤其是他第二次为难吴曄之后,吴哗虽然那没有特意打压他,却也没有靠近他。
反而是————
李静观看了一眼林灵素,这道士和吴哗差点於起来了,如今的关係却十分好。
甚至有点过於好了,李静观有些羡慕林灵素,至少他如今的发展,比自己好。
林灵素看了李静观一眼,对他的想法心知肚明,他只是转移话题说:“听说陛下派了耿南仲出使契丹,询问前线军变之事,这对於童大人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听说他跟太子並不对付!
贫道来京城晚,许多门道还需要主持指点!”
林灵素做出一副请教的表情,作为蔡京的门客,他跟吴哗一样对这京城盘根错节的关係十分陌生。
李静观的注意力果然从吴哗身上转移,见他提起童贯和太子的恩怨,他马上有了一种被重视的感觉。
无论是吴哗,还是林灵素,都是这座城市的新人。
他李静观啊,还是能指点一二的。
“太子殿下啊,问题就在於他位置並不稳!”
“林道长您见过三皇子吧?这位殿下更像陛下,也最得陛下喜欢,所以许多人都猜测,恐怕他有不小的机会能成为太子。
童大人一心扑在前线,本跟太子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