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交易,自己拿了一大批度牒,蔡京没有出手阻拦。
可如果吴哗保不下他们想要的结果,那就是彻底成为敌人。
“陛下,人臣给你带来了!”
吴哗等其他大臣离开,才躬身行礼,给赵佶报告。
赵佶看著手里那份结案的文书越看越气,乾脆丟到一边。
他很愤怒,却碍於宗泽在场,没有表现出来。
“臣宗泽,拜见陛下!”
宗泽这次的態度,十分恭顺,赵佶看著都气乐了。
“好呀你个宗泽,上次见朕的脾气怎么没了?”
说完,赵佶斜眼看了吴哗一眼,对吴哗的本事是心服口服,宗泽这种人一看就是执拗之人,天然对道教又有意见。
可他偏偏,给吴哗说服了。
“爱卿好手段啊!”
“都是托陛下洪福!”
吴哗对於赵佶的取笑,自顾解释:“宗老不见本真,自然不知前世真世,但贫道点化之后,宗老已经隱约记得一些事!”
宗泽此时已经是五十七岁,无论是古人还是后世现代的人,都不会想到已经接近退休,甚至在这个时代可以说隨时能死亡的老人,居然会在十年后成为北宋的守护者。
吴哗叫他一声宗老,也不为过。
宋徽宗上下打量宗泽,其实心里还是没底的。
不过出於对吴哗绝对的信任,他点头:“想必先生也知道朕找你,所为何事?”
“陛下想让臣巡查黄河,保明年之灾劫?”
“对,先生说,若他未预言,明年的黄河决堤属於天灾,可若他说之后明年依然决堤,那就属於人祸————
朕虽受命於天,却也是歷劫之身。
朕身为一国之君,当不能让治下百姓为朕应劫!
所以,麻烦先生了!”
赵佶说完,还像模像样的给宗泽拱手。
宗泽受宠若惊,他再刚正不阿,也是儒家教育下的士大夫,君王如此做派,已经是给足了他面子。
“臣万死不辞!”
宗泽终於跪在宋徽宗面前,十分恭敬,赵佶抚须,十分满意。
他虽然不知道吴哗为何如此重视宗泽,但有武曲星这个名头在,赵佶对宗泽还是有期待的。
“那朕就任命宗先生为钦命提举河北东西路黄河堤防缮修兼总制河务、兼领河防诸军、採访使、给金银牌、听便宜行事,代朕巡查河道,等先生回归,再行任用!”
“谢过陛下!”
宗泽自己都傻眼了,他没想到皇帝居然会给他封了这么大一个官,虽然是钦差性质,可权柄却大了去了。
连吴哗自己都想不到。
河北东西路几个字,代表著宗泽可以巡查包括河北,河南山东一带的黄河水利,这权力已经不是一州一府的情况。
“採访使”、“兼总制河务”是绝对的人事权,“兼领河防诸军”又带著兵权————
这个头衔允许宗泽直接指挥河北地区的厢军,甚至部分禁军,將他们投入修堤固坝的工程中。在紧急情况下,军队也是维持秩序、组织撤离、实施救援的核心力量。
至於后边的给金银牌、听便宜行事的含金量,也是一等一的足。
宗泽这次下去,真就是带著皇帝的尚方宝剑下去了。
宗泽第一时间不是感动,而是看了吴哗一眼。
他知道自己跟皇帝的信任绝对达不到这种程度,只能说宋徽宗赵佶无条件信任吴曄。
这份信任,全是靠吴哗当妖道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