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没有秘密,吴哗和皇帝虽然喜欢在凉亭论道,从而避免很多消息的泄露,但这方法並不是百分百有效。
至少,高俅对宗泽的看法,从一开始的无视到有些厌恶,到现在的满脸兴奋,就是在验证吴哗的猜测。
“只可惜,先生介绍的人,好像都不太喜欢我!”
高俅感慨一句,很快將这件事放在一边。
不喜欢他的人多了,这两个人算个屁,只要能帮他打贏童贯的胜捷军,让他在陛下面前长脸,那就是天大的功劳了。
事后若不喜欢,大家斗法就是。
是的,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高俅心中的奢望,已经从禁军不要输得太惨,变成有没有那么一丝机会贏了胜捷军的人。
因为不输或者不用输得太惨,这件事何蓟和宗泽已经帮他做到了。
被挑选训练的禁军,虽然算不上百战之师,可精气神却完全不同。
得武曲星相助啊!
“对了,先生,您提携宗泽,可是彻底得罪了童贯啊?”
高俅想起这件事,回头询问吴哗。
吴譁笑笑,这也是不可避免的,童贯也好,蔡京也罢,他儘量拖延他们对他產生敌意的时间。
但隨著自己落子,大家的立场很难不被改变。
童贯从一开始,就是他的敌人,因为联金抗辽这件事上,童贯打压过他。
虽然吴哗选择了低调处置,但双方一开始的敌对立场並没改变。
后来他站在高俅这边,或者提拔何蓟训练禁军等动作,不管他再如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要引起那位的注意。
但最为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他举荐了太子一脉。
这让他一度被人怀疑他是太子一党的支持者,甚至太子赵桓对他也释放了很大的善意。
一切的一切,在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已经让童贯积累对他足够的恶意。
所以加上一个宗泽,又有何妨?
当然,宗泽是一个最强烈的敌对信號,因为这是童贯的敌人。
吴哗以自己的方式证明了他的影响力,也將童贯彻底得罪了。
“说起来,童贯最近十分低调啊————”
吴哗不经意问起,高俅冷笑:“自从皇帝派耿南仲出使后,他就彻底安静了,现在朝中有一股流言,就是所谓的北方来犯,肯定是童贯搞的鬼————”
童贯可能在前线搞鬼,这件事庙堂中很多人都猜得到。
可是任由流言流传,让普通人都能议论,这本身就不是一个好消息————
自己建议皇帝让太子一脉的人出来克制童贯,这招其实很阴毒。
尤其是邓洵武决定发挥余热,在职业生涯最后一段时间,用来对抗童贯之后o
军中,尤其是汴梁军中的事务,逐渐脱离掌控。
这是剥夺童贯军权,削弱他威权的第一步,如果能趁机干掉六贼中的其中一位,也是好的。
但吴曄估计,童贯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他越安静,就越是代表他想要憋个大的。
一个人想要圆掉一个谎言,就必须用更多的谎言去掩盖。
如今,跟高俅这场比武,其实早就变成可有可无的一场赌约。
耿南仲能不能活著走到辽国,才是重中之重。
“还有,王黼督办的居养院一案,结案了,正准备交给陛下审查————”
高俅告诉吴哗另一个消息。
上次居养院的案子,整整查了许多天,这次王黼督办的案子,却只用几天就已经结束。
高效的背后,依然是双方迅速妥协和交割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