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居养院的事,才是真正的动摇到蔡家的大事,可偏偏一切的发生,都有种让人无可奈何的感觉。
但这种无奈背后,好像都站著一个人。
吴哗的身影,若隱若现,蔡京突然浑身冰冷,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吴哗对於皇帝前所未有的影响力,是不是造就一切的根源。
“你去请梁师成,童贯童大人过来!”
蔡絛带著父亲的祝福,匆忙出门。
蔡京一个人留在书房里,他掏出纸笔,开始回忆起吴哗出现这两个月的时间,究竟做了些什么?
从抱著皇帝的腿大哭,到与妖道斗法,到后边的一切的一切。
赵佶的变化,被巨细无遗的写在纸上。
一条以预言,求雨和道君皇帝为时间线的链条,呈现在老狐狸面前。
他放下纸笔,深吸一口气。
“小道长,好手段!”
不管吴哗再怎么隱藏,当他被蔡京纳入视线的时候,很多事情变得无以遁形o
蔡京心头,平添一缕戾气。
原来在皇帝的背后,一直有一只隱藏的大手。
蔡京闭上眼睛,回忆起这一个月发生的点点滴滴。
吴哗对於皇帝的影响,越发明显。
他回过神的时候,是书房有人轻轻敲门。
蔡京打开门,月光洒在书房的地上。
梁师成,童贯二人,就站在门口。
“太师將我们连夜叫过来,想必有大事!”
梁师成不是第一次来蔡府,但很少出现在书房。
书房议事,往往意味著私密和重要性,蔡京点头,將两人请进房间,蔡絛將门从外边带上。
“太师————您也不用太过难过,陛下这次的事,主要是触了他的逆鳞!”
童贯见蔡京久久不语,主动出言劝说。
宋重文轻武,杀士这件事对於童贯和梁师成来说,其实没那么大的心理衝击。
他们虽然朝中也有人,可他们並不是文人这个体系里的。
皇帝愿意打破平衡,他们心中未必没有一些想法。
蔡京对於童贯的安慰心知肚明,他摆摆手道:“这事可以先放在一边,虽然陛下开了个坏的口子,已经动摇国本,可本官想要说的事,其实对咱们而言更加重要!”
他抬起头,问:“大家都是跟了陛下多年的人,你们是不是也觉得,陛下对咱们越来越疏离了?”
他话音落,童贯和梁师成的脸色大变。
宋徽宗这些日子的变化,他们这些身边人何尝不知?
尤其是梁师成,他是最能感受的,虽然宋徽宗並不曾对他表现出多少恶意,可是他明显能感受到皇帝渐见不太依赖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