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起来了,陛下从来不是一个能接受諫言的人————”
跟吴哗久了,他也知道吴哗的脾性,所以在他面前说起话来,並无遮拦。
吴譁笑了,这很符合赵佶的人设。
明君体验卡大概已经过期了。
想要打破惯例,要么脑子有病,要么有大魄力,大毅力。
因为开了这个口子的后果,必然是排山倒海的批评。
宋朝的言官,可是敢朝皇帝吐唾沫的。
在不杀士的舆论下,宋徽宗將要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
反正杀都杀了了,他也没有回头路了————
吴哗不怀好意地笑,赵佶这次估计要哭了,不行,还是得进宫安抚一下。
这货心態要是崩了,前边就白养成了。
吴哗三言两语打发徐知常,让徒儿伺候自己穿了法衣,然后朝著皇宫去。
他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但还是按照规矩稟报。
得到许可之后,吴哗直接杀向延福宫。
延福宫外,赵佶在凉亭中,负手而立。
旁边,伺候著许多人,包括梁师成。
梁师成在,吴哗一愣,虽然这位平日里也在伺候皇帝,但作为日理万机的隱相,他其实很多时候都选择神隱。
对方见到吴哗,深深看了吴哗一眼。
那眼神中带著深意,让吴哗不由多看一眼。
“你们退下吧!”
皇帝按照以往的规矩,让其他人离开,梁师成深深看了吴哗一眼,转身就走。
赵佶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吴哗就知道这傢伙的情绪一定出问题了。
“陛下!”
“爱卿,你说朕的行为,是否太过急躁?”
吴哗闻言微笑:“陛下从见到居养院那些孤寡的惨状开始,就已经为此准备,何来急躁?
许是陛下仁慈,见了血,所以有些犹豫!”
他给宋徽宗一个安抚自己的藉口,让他缓解心中的焦虑和恐惧。
宋徽宗闻言,点头道:“可是为何朕为民除害,却要承受如此多的骂名?”
然后他说:“这天下有两种民心!”
吴哗的话语,成功吸引皇帝的注意力,他自光落在吴哗身上,等待吴哗继续说。
“上等民心,乃是如圣人一般,爱民如子,眾生平等,凡有灵者,圣人以慈悲之心救度。
陛下乃是圣人下世歷劫,行圣人之道,见证百姓疾苦,以慈悲之心行杀戮之事,收穫的乃是上等民心!”
“那下等民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