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这个时候,越是我们收买人心的时候。”
吴哗在几个徒儿面前,从不讲什么仁义道德,而是最为核心的想法。
“你师父我是什么人?道首,天下第一妖道。
咱们平日里上奉君王,下也要收买人心。
百姓之心可用,神霄派才有正能的信眾基础。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沽名钓誉的表演!”
几个徒弟脸皮还是没有吴哗厚的,他这段不要脸的对话,大家都没法接。
只有火火撇撇嘴,想反驳却没反驳。
师父从某种程度而言,说得好像也没错。
沽名钓誉,本来就是吴哗的人设。
虽然他不必如此,因为道教从来不是一个普度眾生的宗教。
从诞生开始,它就是许多利益阶层的游戏,要不是有友教竞爭,恐怕许多针对底层的动作都不会有。
换言之,吴哗其实只要伺候好那些贵人,就是一个道士的本分。
可吴哗本人却有不同的想法。
一来,他需要香火,但香火的本质其实来自於百姓念头,君王只是他提升影响力的棋子。
二来,吴哗承妖道的身份,获取如此巨大的利益,他本身也想回馈这个出身本土,但后世发展实在不怎么样的宗教。
三来,道教本身也是吴哗用来实现自己目的的平台,他必须將这个平台做大做强,改变它底层的的逻辑,才会变得好用。
但他的话说出来,却变成:“神霄派的法统,不能只依赖皇权。它能不能传承下去,还要看它在民间的基础————”
吴哗说的也是事实,神霄派和神霄雷法虽然影响了后世整个道教。
但因为和皇权绑定太过,它后来隨著宋的没落迅速没落也是事实。
几个徒儿一起翻白眼,师父真的在意过过所谓的神霄派吗?
早知道作为他核心弟子的几个人,除了大师兄,大家符法科仪都学得稀烂。
不过既然师父坚持,他们自然也会坚定不移支持吴哗。
水生带著任务去跟太医局交涉,但很快带回一个令人失望的消息。
太医局的太医对於吴哗是很有好感的,藉助《痘经》,这些日子他们这些太医的出场率前所未有的高,也被宋徽宗委以重任,享受一些大权在握的感觉。
痘经和种痘术的推广,在太医局和上属机构太常寺的手里。
皇帝十分重视这件事,太医局甚至能节制道士配合自己等人。
京城的关於痘疹的资源调配,早在很早之前就完成了。
也就是说汴梁附近的病牛,大概都在他们手中。
“师父,太常寺那边表示,最多只能给咱们五百痘苗。”
水生说话的时候,还有些愤愤不平,但这个结果却並不出乎吴哗的预料。
但吴曄没想到水生给他的量这么少?
“师父,他们说虽然太常寺总管,太医局执行。但这些痘苗並非只有太常寺说的算。
和剂局、惠民局还有医学那边也要分走许多痘苗。
如今京城的情况,一苗难求。
所以请您担待一些。
还有————”
水生气愤的原因,並不是求不到痘苗,而是接下来的话。
“並且他们还说,因为陛下令他们节制道士配合,所以想要徵召通真宫的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