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毫不犹豫的骑脸输出,让他们十分难堪。
“一件小事都做不好,朕对尔等十分失望。
朕决定,从今日起,痘苗的事由通真宫全权负责。
太医局暂时受通真宫节制,还有各大药局,除已经犯法入狱者,其余人等,皆听先生差遣!”
皇帝突然下了一个命令,让百官大吃一惊。
“陛下,不可!”
一直没有说话的蔡京,郑居中等人,纷纷出言阻止。
他们望向吴哗的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忌惮,赵佶对吴哗的宠幸,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吴哗是道士,他决不能真正站在台前,插手政务。
这可是所有人的底线。
道士干政,这可比太监干政要严重的多,更不会被士大夫接受。
宦官再得势,他也只是皇帝身边的忠犬,他会因为得宠鸡犬升天,也会因为宠幸他的皇帝升天,而迅速没落。
可道士不一样,道士如果从个体而言,跟宦官的性质其实差不多。
可道士有一个比宦官更加可怖的属性,是他们背后的意识形態。
“陛下,绝对不可!”
蔡京脸上出现一丝后悔之色,马上站在前台,主动反对皇帝。
“为何不可?朕看通真先生做的挺好的————”
蔡京张了张嘴,一时间没了言语。
有些事其实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说,他望向吴曄,发现吴哗低著头,似笑非笑。
一种危机感,在眾位士大夫心中,油然而生。
在三教合流的宋,其实儒家已经走到一个瓶颈期。
老庄和佛学的玄学,助力了佛,道二门的迅速发展。
儒家注重现实,却少有在形上学的玄学上有多少建树,而这些形上学的东西,恰恰又是士大夫们喜欢討论的东西。
逐渐的,谈佛论道,反而成为思想的主流。
將儒家这个事实上统治思想,变成一种边缘化的学说。
道门和佛门在这个时期,就是拥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这也导致了他们这些士大夫多少会有一些危机感,尤其是遇见了宋徽宗这个崇道的皇帝,百官心中的危机感越发深重。
因为他真有可能干出让吴哗干政的事情啊!
“陛下,於礼不合!”
“何谓礼?朕奉天承运,破妄合真,未尝不合礼仪。
更何况朕如今合真奉道,通真先生又是朕天下的道相。
与他一些权柄,朕觉得很轻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