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风有点黏,也许是要下雨的原因。
简随安的头发粘在脸颊,被宋仲行拨到耳后。
她顺着他的食指,指节,手腕,一点点往上看,望向他。
然后,她靠在他的怀里,没有再说话。
他的怀抱,似乎成了她唯一的庇护。
宋持暑假会回国的,待上一阵子,多则半个月,少则一星期。每当他回来的时候,她都感觉无比地不自在。
不是抗拒他回来,而是因为,她自己已经越界,却还要维持从前的样子。
她怕被认出来。
这恐惧并不理性。
她知道宋持不可能知道,但那种怕他看出点什么的焦虑,就像一层薄膜,裹着她的全身。
所以,她甚至有点抗拒见到他。
她用好姐姐的姿态去掩盖情人的身份。
可正因为这种姿态太用力,那份温柔反而更虚伪,也更让她自厌。
有时候,她也会觉得好笑,明明这一切都是她选的,明明她得偿所愿。
她既知道自己有罪,也想证明这份爱有价值。
那份爱里,幸福是真的,羞耻也是真的。
她不能把两者分开。
她想,也许她是太闲了,人一闲下来就喜欢胡思乱想,看来她应该出去走走,或者跟朋友去旅游。
而可惜的是,自从大学毕业后,她的朋友们都各自奔向天涯了,现在都忙得很。许责就更不必说了,他自大二就开始实习,简随安每次找他玩,都要提前一个月预约。
她叹了一口气。
又是无所事事了一周,简随安每天去单位混个脸熟,下班回家后,每天阿姨做的晚饭,都比她百无聊赖的一天来得有新意。
宋持回来了,和他母亲一起,宋仲行必然要同他们寒暄一场。
毕竟他们也确实是一家人。
简随安回到公寓,换好拖鞋之后,却发现有点不对劲。
就是玄关处的柜子。
她记得那礼物盒有点大,放进去之后,柜子门会被顶出一条小缝,简随安进出换鞋的时候能看到,她也凭着这点提醒自己——下次就处理。
可永远都是下一次。
她带着点不可置信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打开柜门。
那盒子确实不见了。
“阿姨,那礼物盒呢?”
简随安扭头问道。
阿姨想了想,“哦”了一声,“先生让我处理一下,说放不下,就丢掉。”
她还有些疑惑,嘀咕了一句:“看着挺贵重的,怎么都不拆开看看。”
简随安整个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