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就有二。
自从上次带着孩子去了故宫之后,简随安便一发不可收拾的,天天都跟孩子出去玩。
一开始她还会跟宋仲行报备,后来说也不说,拎着包就出去了。保姆向来偏心她,又因为觉得她在外面吃苦受罪,还生了孩子,更是心疼得不行,当然不会拦。
前天晚上,简随安和孩子很晚才回来,去动物园看了熊猫。
母子俩欢声笑语地进来,门一开,她看见宋仲行坐在沙发上,他抬眼一瞥,只是一眼,那种“确认人平安回来”的本能动作。
可在简随安眼里,就是他心里在不痛快。
她心里“咯噔”一下,马上扬起声音,问:“熊猫可不可爱呀?”
孩子还在她怀里笑,大声附和:“可爱!”
宋仲行看着他们,忽然笑了起来。
他没接她的话,只是顺手把茶杯往桌沿推了推,问:“玩得挺晚?”
简随安点头,说:“人多,很热闹,我们也就多待了一会儿。”
这句话里藏着针。
她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在等,但你看,我不想再被你管着,继续听你的话了。”
宋仲行当然听得出来。
但是他看着她那双亮亮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她的眉眼间,有一点久违的神气。
他轻轻“嗯”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去洗澡吧,别让孩子冻着。”
说完,他起身,走过她身边时,他抬手替孩子把围巾理了理。
然后就转身上楼。
简随安看着他走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低声对怀里的孩子说:“他肯定生气了,对不对?”
孩子眨眨眼,没听懂,只是笑,拍着手,又认真地说了一遍:“熊猫——可爱——”
简随安也跟着笑。
他们第二天又出去了。
不过那天天气不好,他们只待了半天就回来了,回家后,孩子显然还有精神,又要玩积木。
客厅的光是暖的。
积木散了一地,孩子坐在地毯上,正努力地把两个蓝块迭在一起,迭不稳,又歪歪倒倒。嘴里还在咿咿呀呀念着。
简随安盘腿坐在他对面,正想伸手帮他稳一下。
“咔哒——”
门被推开了。
她没抬头,因为这个点,准是宋仲行。
每天都这样,规律得像日落。
可孩子不一样。
那小家伙手一顿,抬头、盯着门口,眼睛亮亮的。手里的积木啪嗒掉在地上,他都没理会。
宋仲行推门进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他也在看着孩子。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
孩子看了他好久,好久,那种目光认真得近乎郑重。
忽然,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