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玄尘道长没有说话,他闭目凝神,似乎在感应着什么。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投向“鬼见愁”山脊中段,一处看起来云雾格外浓重、林木颜色也格外深暗的峡谷方向。
“那边。”他缓缓道,“有微弱的。。。。。。金铁煞气残留,还有一丝。。。。。。很淡的、熟悉的血腥味。时间不超过两天。”
金铁煞气?是斌子的柴刀?还是老白的铁钎?血腥味。。。。。。
我心头一紧。“我们过去!”
玄尘道长点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枚已经灵力耗尽、颜色黯淡的石髓(他一直随身带着),握在掌心,又取出最后两张空白的黄色符纸,咬破指尖,以血画了两个简易的“寻踪符”。
“以此石髓为引,感应相近的阳气或熟悉的血腥。范围有限,但聊胜于无。”他将一张符贴在自己胸口,另一张递给我,“贴在胸口‘印记’上方,或许能借‘印记’对气息的敏感,增强感应。”
我依言照做。符纸贴上,初时冰凉,随即化为一股温热的气流,融入胸口。顿时,我感觉自己的感知似乎敏锐了一丝,能隐约“嗅”到空气中极其淡薄的各种气息:泥土的腥、草木的涩、远处野兽的臊。。。。。。以及,玄尘道长所说的,从那个峡谷方向飘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铁锈和微腥的熟悉味道!
“确实有!”我精神一振。
我们不再耽搁,沿着陡峭的山坡,朝着那处峡谷小心下行。
这段路比想象中更难走。几乎没有路径,只能攀着岩石和树干,在湿滑的苔藓和盘根错节的灌木丛中艰难挪动。玄尘道长伤势未愈,动作并不快,但异常稳健。我则集中精神,努力分辨着那丝微弱的气息指引。
下到谷地,林木更加茂密,光线昏暗。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落叶和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雾气。
我们循着气息,在密林中穿梭。那丝气息时断时续,有时几乎消失,需要停下来仔细感知才能重新捕捉。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被泥石流冲垮过的斜坡,树木东倒西歪,露出下面灰黑色的岩层和泥土。
就在这片狼藉的斜坡边缘,一丛被压倒的灌木旁,我眼尖地看到了一点不寻常的颜色——
一块被撕破的、沾着已经发黑血渍的灰色布条,挂在尖锐的断枝上!看布料和颜色,很像老白之前穿的那件外衣!
“道长!你看!”我连忙指给玄尘道长看。
玄尘道长快步上前,取下布条,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尖闻了闻。“是他。血迹已干涸两日左右。他们确实经过这里,而且有人受伤。”他目光扫视四周,“看这灌木倒伏的方向和痕迹。。。。。。他们是从上面(指向‘鬼见愁’山脊方向)滑落或滚下来的,然后。。。。。。往那个方向去了。”他指向斜坡下方,一条被洪水冲刷出来的、布满碎石的小沟壑方向。
沟壑蜿蜒向下,隐入更深的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