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谢无咎,阴律司特察使的魂体刚踏入血祭深渊,玄猫残魂的破阵纹便在魂脉里疯狂震颤。深渊底部,那口泛着腐骨气息的炼骨池,正咕嘟咕嘟翻涌着墨色骨血,池畔罪魂的嘶吼,像无数把生锈的刀,一下下剐着魂体。“这就是血祭深渊的核心……”我攥紧阴律司印,印纹与炼骨池的邪祟气息撞出火星,“玄猫残魂的警示,果然没错,这里藏着要命的秘密。”罪魂们被炼骨池的骨血浪潮抛起又拍下,他们的魂体上,缠着半透明的锁链,锁链一端拴着我阳间苦苦追查的凶案受害者,一端锁着冥府失踪多日的阴差。“谢大人……救……救我们……”受害者的魂体在锁链间扭曲,声音里的绝望,和我阳间案发现场他们咽气前的求救,一模一样。我刚想靠近,炼骨池突然炸起骨血巨浪,浪尖上的罪魂张牙舞爪扑来,“你也逃不掉!用你的执念……祭炼骨池!”那些执念锁链瞬间缠上我的魂脉,把阳间未破的愧疚、冥府查案的焦灼,一股脑往骨血里拽。“血祭祭司,终于等到你了。”阴森的声音从池底传来,一个浑身嵌着玄猫魂骨碎片的身影缓缓升起,碎片上的破阵纹,和我魂脉里的残魂纹路,像仇人般对峙。祭司的魂体扭曲又诡异,玄猫魂骨碎片在他身上泛着妖异的光,“玄猫族本就是血祭的活祭,你身上的残魂,不过是待宰的祭品!”他伸出骨爪抓向我,魂骨碎片的吸力,差点把玄猫残魂从我的魂脉里扯出来。我猛地用阴律司印砸向他,印光撞上魂骨碎片的瞬间,炼骨池壁浮现出古老的祭文,那些扭曲的字符,像活过来的蛇,往我魂体里钻,“这是……上古冥河献祭的祭文……”我强忍着魂体被啃噬的剧痛,解码出玄猫族本是血祭执行者,却反遭献祭的过往,“破阵纹……是他们反抗留下的……可如今,倒成了邪修的帮凶!”话音刚落,罪魂们突然疯狂啃食池里漂浮的玄猫魂骨碎片,骨殖在他们体内异变,竟生出融合了破阵纹的新魂体。这些新魂体张牙舞爪地反噬血祭阵,阵纹紊乱的波动,震得我差点栽进炼骨池。“机会!”我瞅准反噬的空隙,把阴律司印狠狠按在阵眼,印光瞬间镇压了异变,可阵底却传来尖锐的警报声,“献祭重启……献祭重启……”那声音像催命符,震得炼骨池的骨血都沸腾起来,“糟了,触发了血祭重启的警报!”阎君殿的密使突然出现在炼骨池畔,他手里的“特察使协查令”泛着冷光,魂体上飘着和血祭阵一模一样的玄猫魂骨气息。“谢无咎,阎君有令,命你以特察使身份,协查血祭案。”密使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可他靠近时,我分明闻到了阴谋的味道,“阎君势力……怎么会和血祭扯上关系?”我盯着协查令上若隐若现的祭纹,心里警铃大作,这哪是协查,分明是要把我绑上血祭的战车。崔珏的身影紧跟着出现在密使身后,他甩出一沓卷宗,卷宗上的证据,全是我阳间查案时“误判”的细节,“谢无咎,你阳间的执念,害得冥府血祭隐患丛生,你可知罪?”那些证据像一把把刀,刀刀戳在我最愧疚的地方,更要命的是,证据链末端,指向我魂脉里的破阵纹,“你身上的纹路,本就是血祭的祭品标记,别挣扎了。”我攥紧阴律司印的手都在发抖,“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利用血祭,铲除异己?”冥府暗桩的魂体突然从炼骨池阴影里钻出来,他们身上的玄猫护符碎片,和我魂脉里的残魂产生了诡异的共鸣。“谢大人,我们是阳间受害者家属组织的‘正义联盟’,借血祭查冥府腐败!”暗桩的声音又急又涩,可他们魂体上的血祭气息,让我没法全信,“你们说为阳间讨公道,可这些手段,和邪修有什么两样?”护符碎片的共鸣里,夹杂着阳间组织的指令,和冥府势力的博弈,我像被夹在两座大山中间的蝼蚁,“无间迷局……这血祭背后,到底有多少双黑手?”我咬着牙,把玄猫残魂的破阵纹和阴律司印的力量,往一起狠狠糅合。魂脉里像炸开了一锅热油,疼得我差点昏过去,可也就在这剧痛里,“阴阳制衡祭纹”硬生生被创生出来。祭纹泛着青黑的光,像一把利刃,暂时镇住了秽乱之源的躁动。我用祭纹在炼骨池边画了道警戒线,“谁再敢借着血祭胡来,先问问这祭纹答不答应!”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被祭纹的凶光一照,暂时收敛了锋芒,可我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秽乱之源残留的混沌,像见缝插针的毒,顺着血祭阵的裂缝,往冥府各处钻。,!我刚回到特察使署,就收到急报:冥府连发“魂体秽化案”,被秽化的魂体,在生前住处疯狂破坏,嘴里喊着“用血祭……重启秩序……”我赶到现场,秽化的魂体正攀着房梁,像只扭曲的蜘蛛,他身上的秽气,和炼骨池底的混沌,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是……秽乱之源的残留在搞鬼!”我用新创的祭纹镇压,可祭纹触碰到秽气的瞬间,竟浮现出我阳间凶案现场的画面,“它们在用受害者的执念,倒逼我妥协……”血祭的余波,把冥府搅成了一潭浑水。阎君的嘉奖令、崔珏的弹劾书、幽冥士族的拉拢宴,像雪片一样往我这儿飞。阳间那个神秘组织,居然派了个自称“阳间特察使”的人,闯进冥府找我交涉,“谢无咎,血祭里的玄猫魂骨,阳间组织要一半,用来……维护阳间秩序。”他说话时,眼睛直勾勾盯着我魂脉里的祭纹,那贪婪的样子,和血祭祭司如出一辙。我冷笑着把阴律司印拍在桌上,“阳间、冥府,都别想借着血祭为非作歹,这特察使的印,可不是摆设!”可我心里明白,这场围绕血祭的博弈,才刚刚开始。玄猫残魂的破阵纹在魂脉里时不时抽痛,像是在提醒我,还有更深的阴谋,藏在炼骨池的骨血里,藏在冥府势力的笑脸后,藏在阳间组织的“正义”面具下。“不管有多少黑手,我谢无咎的执念,就是要把这血祭阴谋,连根拔起!”我望着炼骨池方向,阴律司印在掌心旋转出冰冷的光,“下一次,定要让这炼骨池,把邪祟的骨头,好好炼一炼!”:()阴律判:无间归墟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