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突然不说话,季橙急了,声音也提高几分,“要是带我回家就太过分了!”
徐正青扯了扯嘴角,没有承认也没否认,只说:“爸也有段时间没见你了。”
“不是天天打视频嘛!”季橙说。
“跟实际见到还是不一样的。”徐正青说。
季橙双手抱胸,提到这件事就忍不住抱怨。“……实际见到他买的那堆保健品,我就要当场气晕了。哦——就算真的头晕也不能倒下,还得防着他把那堆三无保健品当救命药灌我嘴里。”
闻言,徐正青也会心笑了,又马上换成一本正经的样子,“怎么这么说爸爸!最近已经买得少了。”
季橙可不认同他的说法,继续吐槽:“那是跟你说得少了。前两天还跟我推荐什么海藻蛋白呢!拒绝又怕伤他心,不拒绝又怕他越买越多。”
徐正青:“那你回来住一段时间,帮我盯着他。”
季橙突然气弱,“我亲妈也要我盯着……”
“季阿姨也……?”徐正青惊讶地问。
季橙沉重地点头。
“而且他俩挺搞笑的,互相看不上对方买的。爸给我寄的,我妈看了一眼,说是没听过的牌子叫我别吃,我说您买的不也是吗?我妈说那不一样。我说都是药监局查不到的产品怎么不一样了,我妈说,她吃的那个营养粉是高科技配方,不申报是怕国家偷去了,我要气笑了。”
徐正青跟着低低笑了几声,顺着话题接下去,“我妈也买,买微商面膜。你还好没回来,不然也要拉你一起敷上。有好几次说要给你寄都被我拦着了。我也没辙了。现在只能提前给她买些正规牌子的放在家里,亏得她节约,我买的那一堆,没用完之前应该不会再买别的了。”
“机智啊!”季橙眼前一亮,又突然想到,“咱爸那边你怎么不买点好的放家里。”
徐正青看她一眼,小声说,“咱爸可不是节约的人……给他从海外药房买的正经保健品都被他拿去送人了,拆封了也没用,他拎回乡下去送。”
“‘洋牌子’这层光环也拿捏不住他了?”季橙惊讶道。
“是啊,吃了两天,说是没有他买的有用。最后,不知道怎么悟出来的,说是这东西只适合洋人体质,我们中国人还得信老祖宗流传下来的秘方。”
“呃……”季橙叹了一口气,“没辙了没辙了。”
“还是有的。”徐正青笑着说,“前阵子,我把爸送[哔](品牌打码)的店里去了。”
“啊?”季橙惊讶地叫出声,满眼疑惑地看着正开车的人。
徐正青扭头对她投去安抚的一眼,又转头看着前方的道路,一边开车一边解释,“吃这个总比吃[哔]上买的三无产品好。[哔]那边的销售,嘴是真厉害,爸现在已经不怎么买原先的那些了。都换这个了。”
季橙哑然失笑,“这算是以毒攻毒?唉,也行吧,这个好歹这么多年没吃死人,就当是给他买糖、买辣条吃了,营养就不指望了,不进医院就行。”她感慨道,“老年人也有老年人的垃圾食品啊……不过话说回来,你可真有办法。”季橙笑着看向她“哥”。
徐正青叹气,“我这是实在没有办法。”
看到有人跟自己有一样的无奈,季橙咯咯笑了两声,又忍不住说,“真的是,我这个亲女儿还没销售说话好用。”
“他们那些人专门培训过的,专钻人性弱点。等咱们老了,不一定会上什么当呢。”徐正青说。
“也是……”季橙也认同。
“对了,”徐正青突然想起,“我打算过几天骗爸把手里钱花了,最近金价涨了,我想着趁这个机会,跟他说说,让他每个月把工资存下来给你买点金首饰。你也帮着我说说,免得他一箱一箱地往回搬传销产品。这些东西虽然不至于有毒,但吃多了总归是不好。”他苦笑一声,“我也没少被迫跟着吃。”
“让他给阿姨买点吧,年纪上来了就开始喜欢金子了。”季橙说。
“我妈有我呢。”徐正青笑着说,“第一笔稿费就给她买了项链,手镯戒指也买了,现在就差耳环了。”
“金子这种东西,有谁会嫌多啊。”季橙说。
“你不就是吗?”徐正青笑道,“怎么还往外推啊。”
季橙也轻轻笑了,“那不是怕我爸厚此薄彼嘛。”
“这点东西,我跟我妈都不会多想的。”徐正青说。
后采:
徐正青:橙橙毕业那会儿,家里财产怎么继承他们就已经商量好了。
徐正青: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我爸妈……我后爸和我亲妈一起买的,这个房子归我,将来也是我给他们养老,至于我爸手里的存款,就都留给橙橙。
季橙:去年那个房子就转到正青名下了。我爸攒的钱也都存到用我名字开的卡里,卡我留在我爸那儿给他应急,徐阿姨也转了一笔钱给我,说是考虑到这些年房子升值好几倍,怕我太吃亏,所以补给我的。
季橙:其实我并不吃亏,妈妈买的这套房子,爸爸也帮了忙的。虽然抚养权给了妈妈,但是爸爸一直都没有缺席过我的生活,他给我的爱一直都很足够。在跟徐阿姨恋爱以前,他每个月有一半工资都是给我妈的,就怕我过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