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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当日现磨1（第1页）

雨后的缅因州森林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工头乔·米勒啐掉嘴里的雪茄烟头，看着面前那个该死的坑洞。基金会给的图纸上可没标出这底下还有东西。“全停了！”他朝坑底喊道，“都上来！发现异常结构！”挖掘scp-███收容间的工程已经进行了三个月，这个位于███████地下的设施本该在上周完工。但现在，在计划中应该是混凝土浇注层的位置，工人们挖出了某种看起来极其古老的石质结构。六小时后，site-57的临时指挥所里，lewis博士正盯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那是一个完美的圆柱形空间，高三米，周长十八米，由某种不透明的暗灰色石板构成。室内伫立着数十根平行的六面体石柱，从地板直抵天花板，排列方式毫无规律可言。“不是现代建筑，”walston博士凑近屏幕，“也不是已知的古代文明风格。石质分析出来了么？”“成分普通，”lewis调出报告，“花岗岩、石灰岩，但切割精度异常。接缝处连刀片都插不进去。”“有符号吗？铭文？”“光滑如镜。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指挥所外传来争执声。是工人物斯·布伦南，那个爱尔兰裔的大个子。他喝醉了，这在严格禁酒的工地上是严重违规。“我女儿的手术就在下周！”布伦南的声音嘶哑，“你们不能因为挖到几块破石头就停工！我需要这笔钱！”米勒工头试图拦住他：“冷静，布伦南，基金会会有补偿”“去他妈的补偿！我现在就要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金银财宝！”后来的监控显示，布伦南是在凌晨12:43分绕过警戒线的。他带着一把鹤嘴锄和头灯，酒精和绝望给了他非常规的勇气。12:57分，值夜的研究助理看见东北面的石门他们甚至没意识到那是一道门无声地滑开了一道缝。布伦南的头灯光芒在门口闪烁了一下，随即消失在黑暗里。门关上了。紧接着，低沉的轰鸣声从地下传来。那不是机械运转的声音，更像是巨石相互摩擦、大地骨骼移动的呻吟。整个site-57进入封锁状态。walston博士冲向监控台：“生命体征？”“没有信号穿透石壁，博士。热成像显示内部温度恒定，但结构正在……重组。”lewis调出了建筑蓝图，对比着实时地质扫描：“石柱在移动。看，这些蓝点代表密度变化，它们正在以缓慢但复杂的方式重新排列。”“像迷宫？”“像磨盘。”他们听着那持续不断的轰鸣，想象着一个醉酒的男人在移动的石柱间奔跑。凌晨4:32分，声音戛然而止。五分钟後，石门滑开，室内恢复静止状态。石柱排列与进入时扫描的记录完全一致，地面上没有血迹，没有衣物纤维，连布伦南带进去的鹤嘴锄也消失无踪。“找。”lewis对安全小队说。但他们什么也没找到。石室光滑的地面上连一粒多余的尘埃都没有。---三周后，o5议会批准了对照实验。d-1021是个因过失杀人入狱的退伍兵，四十二岁，体格健壮。在选择时，lewis特意排除了有幽闭恐惧症记录的对象。“听着，”walston在准备室对d-1021说，“你进去，描述看到的一切，跟着石柱的移动走。很简单。”“然后我就能自由了？”“表现良好会有奖励。”d-1021穿上带有摄像设备和无线电的背带。镜头是广角，但无法在昏暗环境中提供细节。无线电信号经过增强，理论上可以穿透石壁。“准备就绪，”lewis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前进。”石门再次滑开。d-1021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关闭的瞬间，所有外部监控信号中断。只有无线电还能工作。“嘿，你没告诉我门会在我身后关上。你能再次把它打开么？这地方让我浑身不对劲。”lewis博士的声音保持平稳：“不。请遵从指令前进并且描述你的周围。”接下来的四十一分钟，一切都按计划进行。d-1021描述着石柱的移动规律他身后的合拢，前方的分开，形成一条必须不断前进才能维持的通道。他的呼吸起初平稳，但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急促。“我从外面看过这地方多大。我在转圈么？”“不。继续前行通过分开的柱子。你要找到出口”“这里他妈的没有出口！”崩溃来得比预期更快。或许是因为石室对心理压力的放大效应，或许是因为d-1021原本就比心理评估显示的更脆弱。哭泣、重复的呓语、最终戛然而止的啜泣。然后是他们永远无法完全理解的那段沉默。只有最后时刻，无线电捕捉到了三个清晰的音节，似乎是d-1021用尽最后力气说出的话。不是对博士们说的，更像是自言自语，或者是对石室本身：，！“我…看见…”紧接着是某种湿润而沉重的碎裂声。通讯中断。walston摘下耳机，双手微微颤抖。lewis调出录音，反复播放最后三个音节。“要申请回收尝试吗？”一位研究员问。“不，”lewis关闭了录音，“根据协议，我们不再进入。所有数据封存，等待进一步分析。”他看向监控屏上石室的静止图像。那些沉默的石柱，那些光滑的石板，在人工光源下泛着冰冷的灰色光泽。石室里有什么？那些移动的规律是否隐藏着某种逻辑？失踪的人去了哪里？没有答案。只有石室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活着的、呼吸着的人类踏入其中，触发那场持续数小时甚至数天的致命舞蹈。site-57正式建立。他们在石室上方建起了封闭结构，安装了多层监控和防护。在报告末尾，lewis和walston联名建议保持safe分级。但两人都知道，这个分级更多是基于“项目无法主动突破收容”，而非对其本质的理解。夜深时，lewis有时会想起d-1021最后的那句话。“我看见…”看见什么？石室的尽头？另一个空间？还是只是临终的幻觉？他关闭办公室的灯，离开了site-57。在他身后，地下深处，石室静静地等待着。它已经等待了不知多长时间，或许还将永远等待下去。等待着下一个必须行走、直到无法行走之人。：（）基金会那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