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子夜忽然凑近她耳畔:“夫人可听过‘赤帝斩白蛇’的典故?”
“阴阳家典籍有载。”
少司命声音清冷,“白帝主杀伐,赤帝主…”
“愚民罢了。”
赢子夜冷笑,“不过既然有人想当赤帝…”
他翻身上马,玄色衣袍上的暗纹如活物游动,“本公子不介意送他一场…黄泉梦。”
……
数日之余!
番禺城。
军营内,浓烈的焦糊味弥漫不散。
扶苏站在焚烧尸体的土坑旁,素白长袍被火光映得发黄。
他望着坑中扭曲的焦尸,指节捏得发白。
那具蜷缩的尸骸手腕上,还系着半截红绳,是出征前妻子给系上的平安结。
“第七处了。”
蒙毅声音沙哑,铠甲上满是刀痕,“今早又有三个村落遭袭,井水里全是蛊虫。”
扶苏接过竹简,上面记录的死亡数字让他胸口发闷。
最令他心惊的是,这些袭击毫无规律。
有时是伪装成商队的巫师下毒,有时是驱尸魔操控的尸傀夜袭,甚至还有孩童被制成“毒人”混入难民营。
“传令官。”
扶苏突然转身,“取我玉印来。”
当亲卫捧来刻有“扶苏”二字的青玉印时,他却犹豫了。
玉印悬在绢帛上方迟迟未落,直到一滴汗珠晕开了墨迹。
看来只得求助于六弟了。
虽说他麾下也有一些江湖门客,可相比于这些邪徒,却是有些捉襟见肘。
更何况,他麾下的那些人都在保护军中医官,暂时不能分身。
“殿下?”
蒙毅试探道,“可是要给咸阳…”
“不,传书一封于六弟。”
扶苏收回了玉印,转而取出枚青铜令牌,“去请逆流沙的卫庄先生。”
……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