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华和胡金平是大学时上下铺的兄弟,关係铁得很。
“这么多年,几次让你来京城玩玩,你都推了!怎么,瞧不起我们这些老同学?”李明华捶了他一拳。
胡金平的眼眶有些泛红,他拍了拍李明华的后背,感慨道:“一言难尽。那会儿人有点颓,实在没脸见你们。”
“我们会在乎那些吗?”李明华又给了他一拳,“当初说好了同甘共苦的,就为那么点事,你至於吗?”
“你说得对,是我狭隘了。”胡金平苦笑。
“行了,这次既然来了,就別想走了。我攒个局,咱们在京城的同学好好聚一聚,你可不许再推了!”
“你安排,我一定到。”
放开李明华,胡金平的目光落在了丁奇身上。
“你这老小子,还活著呢?”胡金平主动打招呼,语气里带著大学时的那种调侃。
丁奇哈哈大笑:“你狗日的嘴还是这么损!”
两人在大学时算不上好友,甚至因为一些小事还有过节。
但时隔多年,再次相见,那些少年时的意气之爭早已烟消云散。
不过,拥抱是不可能拥抱的。
胡金平向他伸出手。
丁奇也伸出手,与他用力一握。
两个男人暗中较了会儿劲,然后同时鬆开,相视一笑。
刘清明走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好了好了,同学会以后再聚。今天我作东,都给我个面子,咱们几个好好喝一盅。”
四个男人上了楼。
客厅里,女人们已经把席面都摆好了。
陈嵐和乔麦都是勤快人,甚至把各种蔬菜都洗好、切好,分门別类地装在盘子里,码放得整整齐齐。
苏清璇则带著李明华的儿子在一旁的地毯上玩积木,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他们用的是那种老式的、中间烧炭的铜火锅,充满了復古的味道。
刘清明走上前,熟练地用打火机引燃一小块酒精,然后小心地把炭块一块块夹进去,放到锅底的炉子里。
很快,炭块就被烧得通红,发出噼啪的轻响。
前世,这种火锅基本上都被电火锅取代了,现在用起来,倒別有一番风味。
等到锅底的汤烧开,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刘清明打开李明华他们带来的白酒,给每个男人的杯子里都倒得满满的。
女人和孩子自然是喝饮料。
刘清明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今天,主要是欢迎老胡来京城。”他环视一圈,“也顺便向李哥和丁哥表达我的谢意。我上京以来,你们给了我很多帮助。这杯酒,我敬大家。”
李明华也端起杯子:“清明,你太客气了。我们打交道也有两年了,你的每一份报告我都看过,写得很有深度,观点也很独到。你能进京,靠的是你自己的真本事,我可没做什么。”
丁奇也跟著说:“说实话,刚开始我真不服气。这么年轻就到这个位置,怕不是有什么通天的后台。可后来你给我看了你写的那些材料,我才知道,老胡为什么能和你成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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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真诚起来。
“別说啥帮不帮的,就说最近这几次,光刻机这个项目,你替清江省做了多少事?可到头来,跟你有什么关係?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干部。说句不好听的,我是自愧不如。”
胡金平也端著杯子,沉声说道:“大刘,老丁没说错。这次的光刻机项目,你图什么?我们心里都清楚。”
丁奇接话道:“对!所以,咱们能坐到一起喝酒,就別说谁帮谁了,太见外。以后有事,招呼一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