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寧远省的营商环境,非常差。”
丁奇转过身,看著刘清明,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是投资商,我绝对不会选择在这里投资。”
刘清明心里一动。
“黑恶势力?”
“那只是一个方面。”丁奇说,“更普遍的,是政府部门的工作態度。”
“吃拿卡要,拖著不办事,各种明示暗示地索要好处,甚至是赤裸裸的勒索。”
丁奇越说越激动,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我今天去一个区的工商局办点事,假装是外地来考察的商人,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那些工作人员,上班时间看报纸,织毛衣,就是没人干活。我问个事,被推来推去,跑了三个办公室,最后一个人告诉我,让我下午再来,领导不在。”
刘清明静静地听著,对此並不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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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奇怪,全国很多地方,或多或少都有这种情况。”
“可我知道,他们不会改。”丁奇的声音很低沉,带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刘清明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这么武断。这个问题,中央已经在高度重视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新的举措出台。”
丁奇却没他那么乐观。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爭辩。
“你不知道,这是人的问题,是思想根子上的问题,太难解决了。”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刘清明才开口打破了寂静。
“我明天准备去安东省,考察一下北车集团的隆客厂。”
“你呢?”
丁奇说:“我还要在寧远再待两天,准备去下面的乡镇走一走,看看农村的情况。”
“那咱们就各自行动吧。”
“行。”丁奇点点头,“你自己当心点,安东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不要单独外出,最好还是让当地的干部陪著。”
刘清明笑了笑:“行了,我又不是去打架的,想什么呢。”
丁奇兴致不高。
刘清明的心情也很一般。
两人各怀心事,简单洗漱之后,便各自睡下了。
***
第二天。
刘清明依然是早早起床,在奉都的清晨里跑了几公里,出了一身汗,感觉浑身舒畅。
吃过早饭,他没有直接去火车站,而是去了一趟寧远省工业厅。
他要向陆荣炳厅长告个別。
陆荣炳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已经在办公室里等著了。
昨天那位赵主任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