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已经路网密布、市场饱和的日本吗?”
“还是在各国扯皮、效率低下的欧洲?”
“都不是。”
刘清明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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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华夏。”
“只有经济持续高速增长的华夏,才有建设覆盖全国的高铁网络的迫切愿望。”
“也只有社会主义制度下的华夏,才有这样的国家意志和执行能力,去完成如此宏伟的工程。”
“我们相信,华夏市场,在未来三十年,都將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高铁市场。这一点,大桥总裁,你们公司內部的智库,应该也有过同样的分析和结论吧?”
大桥忠晴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何止是有过分析。
川崎重工的战略研究室,提交给董事会的报告里,结论比刘清明说的还要激进。
报告认为,错过了华夏市场,就等於放弃了整个高铁產业的未来。
这也是为什么,他身为堂堂的总裁,会亲自跑到华夏,甚至不惜在招標开始前,就来地方工厂提前接触。
因为这个市场太重要了,重要到不容有失!
可一旦承认了这一点,他们在谈判桌上的所有优势,都將荡然无存。
主动权,將彻底转移到华夏人手中。
日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技术赐予者,而是一个急於挤进市场的恳求者。
看到大桥忠晴沉默不语,刘清明嘴角的弧度,若有若无。
“大桥总裁,我们愿意向全世界所有友好的企业,开放这个巨大的市场。这就是我们最大的诚意。”
“现在,轮到你们了。”
“我们需要的,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高铁技术。而不是什么过时的、淘汰的二流货色。”
“我再提醒一点,技术的更新叠代是非常快的。在没有我们华夏这个庞大市场提供资金和应用场景支持的情况下,你们所谓的最新技术,又能保持领先多久呢?三年?还是五年?”
“是抱著过时的技术,眼睁睁看著它变成一堆废铁,还是拿出来与我们合作,共同分享未来几十年的市场红利?这笔帐,我想大桥总裁应该会算。”
刘清明的话,像一把重锤,一下下砸在大桥忠晴的心口。
诛心!
句句诛心!
这个年轻人,不光懂技术,更懂市场,甚至还懂国际政治和產业发展的底层逻辑!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开在了桌面上,把川崎重工的底牌和窘境,分析得清清楚楚。
这还怎么谈?
郭英剑和彭凯已经彻底看呆了。
他们原以为,这位京城来的刘组长,年轻气盛,可能会在技术细节上和对方爭个面红耳赤。
却万万没想到,他根本不屑於在战术层面纠缠。
一上来,就直接从战略层面,釜底抽薪,降维打击!
高屋建瓴,不外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