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明哈哈一笑。
“我在一重,跟你爸在一个企业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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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明远那边的咀嚼声停了。
他的声音瞬间凝重起来。
“你们產生衝突了?”
“如果我们產生衝突,你会帮我不?”刘清明反问。
电话那头的汪明远鬆了一口气,声音也缓和下来。
“那就是没有了。我虽然肯定站你这边,但还是得劝你一句,別轻易和他们那些人產生正面衝突。离得太远,不划算。”
刘清明也不再开玩笑说:“我知道,是你家老爷子主动找上我,说要跟我合作。”
“最好不要。”汪明远立刻说道,“他无论做什么,都有极强的目的性。你以为是合作,说不定里面埋著什么雷。”
“所以我想打给你,听听你的建议。”
“我也未必能看透他。他们这一代人,斗爭经验太丰富了。”汪明远沉吟片刻,“不过,你先说说也无妨。”
“好,那你听听。”
刘清明便將自己昨天到今天上午的调研结果,以及汪应权想当一重老总的猜测,简明扼要地告诉了汪明远。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许久,汪明远才开口。
“国企改革,是个老大难的问题。特別是咱们加入wto之后,能从九十年代活下来的国企,其实都经歷过第一轮残酷的市场淘汰。”
“但是,现在让它们一下子面对来自全球的竞爭,它们不可能立刻適应。我把这个,称为『第二次阵痛』。”
“我赞同你的观点,国家对於这类『国宝』级企业,不应该过度保护,但也不能完全放任不管。最关键的,是要有意识地培养它们的全球竞爭意识。”
“这需要一个合格的,有国际视野和现代管理能力的负责人。”
刘清明问:“你觉得你爸行不行?”
汪明远又沉默了。
“他有能力,这一点毋庸置疑。如果能把心思全部放在事业上,他当然可以。不然,他也爬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至於其他的,就不好说了。”
这个评价,很中肯,也很微妙。
刘清明心里有了数。
“我明白了。晚上我会和他谈一谈,听听他的具体思路。”
“其实,”汪明远忽然话锋一转,“你自己就很合適。你有没有想过,去执掌一家这样的大型国企?”
刘清明愣了一下。
“没想过。企业和地方还是有很大区別的。企业更注重垂直管理,条条框框太多。”
他半开玩笑地补充了一句。
“我如果真想搞企业,不如直接去接手新成集团。”
汪明远在电话那头一愣,隨即爆发出了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