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隆安客车厂厂办的號码。
转接招待所。
几声嘟嘟的长音后。
电话通了。
“餵?”
听筒里传来刘清明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刚洗完澡。
“是我,项辰光。”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
紧接著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项局。”
刘清明的语调变得正经了一些。
“您找我?”
“我不找你,你是不是打算就在那边扎根了?”
项辰光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几天跑哪儿去了?”
“下基层,锻链去了。”
刘清明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无奈。
“隆安这地方,比我想像的还要火热。”
“不管是天气,还是人心。”
项辰光放下茶杯。
“怎么说?”
“一言难尽。”
刘清明嘆了口气。
“回去了我会交一份详细的报告。”
“不过我可以先给您透个底。”
“情况很糟糕。”
“设备老化是一方面,更要命的是那种『等、靠、要』的大爷心態。”
“国企有的毛病,他们全有。”
“国企没有的毛病,他们也有。”
项辰光眉头微皱。
这和他掌握的情况差不多,甚至更严重。
“没救了?”
“有救。”
刘清明的话锋一转。
“市场化,竞爭化,这事部里已经在做了,不过现在有个很好的契机。”
“那就是这次的国际招標。”
<div>
“但这药太苦,得有人按著头让他们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