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鄺智勛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脸色变得灰败,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任由陈默半拖半拽地將他带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刘清明和杜副处长。
刘清明冷哼一声。
他就是要杀鸡儆猴。
既然要接管机械处,就必须要有雷霆手段,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自己可不是什么烂好人,更不会容忍鄺智勛这种害群之马,继续留在这里破坏整个处里的工作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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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刚才还没走远的几个科长,在门口探头探脑,看到鄺智勛的下场,一个个噤若寒蝉,迅速缩回头溜了。
杜副处长坐在那里,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向刘清明的眼神,多了一丝別样的意味。
……
下午五点半,临近下班。
刘清明处理完手头积压的几份文件,开著那辆银白色的帕萨特,准时出现在央视大楼的门口。
没多久,苏清璇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长髮披肩,身姿挺拔,在人群中格外亮眼。
看到刘清明的车,她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走了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今天怎么这么准时?”她繫上安全带,好奇地问。
“事情办完了,就过来了。”刘清明发动车子,匯入晚高峰的车流。
“气色这么好。”苏清璇问:“有好事?”
刘清明一边开车,一边把今天在单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陆司长找我谈话,让我暂时主持处里的工作。这事,透著一股怪异。”
苏清璇安静地听著,等他说完,才开口道:“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这才来京城多久?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就从副处到主持工作的正处,这提拔速度也太快了,不符合规矩。”刘清明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苏清璇看著丈夫专注开车的侧脸,轮廓分明,英俊坚毅。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说:“你別总拿老眼光看问题。你想想,你进京之后,做了多少事?高铁谈判技术组副组长,这是多大的功劳?能不能达到破格提拔的標准,那是组织上要考虑的事情,你没必要怀疑自己。”
刘清明想了想,觉得妻子说的有道理。
“我就是担心,这不会是什么坑吧?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前世的经歷,让他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好事,本能地保持著警惕。
苏清璇笑了。
“我虽然没在体制里待过,但我妈的工作我看了这么多年,有些事还是看得懂的。”
她分析道:“你等著看吧,很快,组织部就会正式找你谈话,告诉你原因。”
“你这么確定?”
“当然。”苏清璇篤定地说,“你想,能让你破格提拔的,能量肯定不小。如果不是林书记,或者是我妈在背后使了力,那么,推动这件事的人,就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知道,让你记住这份人情。否则,他这么做就没有任何意义。”
刘清明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