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权结构可以复杂,但人事和管理规则不能复杂。”
“这就需要一个头脑绝对清晰、立场绝对坚定的负责人。”
“外资可以利用,但也要防范和敲打。一切都按照我们事先制定好的规则来办。在我们的地盘上,我们不能完全被西方人牵著鼻子走。”
“既要让他们能赚到钱,心甘情愿地把钱投进来,也要让他们遵守我们的规矩。”
“一味的退让和妥协,並不能换来尊重,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林崢久久没有说话。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路边的霓虹灯光一闪而过,映著他深思的侧脸。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规则……”
“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规则,但这个规则又不能过於明显,不能和我们加入世贸组织的承诺相违背……”
“这確实是个值得深入思考的问题。”
刘清明立刻接话:“那就在wto的大框架下,根据我们的国情,制定出细则。只要规则是透明的,是適用於所有投资者的,他们为了进入这个市场,就必须去理解和遵守。”
“你的话,启发我了。”林崢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回去之后,我要让政策研究室好好研究一下这个问题。”
刘清明的心,终於彻底放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今天这番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车子很快抵达了清江省都办。
一栋气派的大楼,门口掛著“清江大厦”四个字。
车子刚停稳,大厦门口已经有两个人快步迎了上来。
正是林崢的大秘方慎行,以及主任陈爽。
林崢推开车门,却没急著下车,反而转头对刘清明说。
“行了,你不用下来了。”
“赶紧回家,去陪小璇。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说完,他便不由分说地关上车门,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方慎行和陈爽。
刘清明看著林崢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衝著门口的方慎行和陈爽轻轻按了一下喇叭,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熟练地调转车头,匯入车流,向著家的方向驶去。
夜深了。
京城的喧囂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灯火。
刘清明开著车,心情却不像来时那么紧绷。
与成淮安的交锋,和林崢的深夜谈话,让他感觉收穫巨大。
他不仅更清楚地看到了高层决策的逻辑,也成功地將自己的一些想法,植入了这位省委书记的脑海中。
那份给成淮安的报告,他已经有了腹稿。
他不但要写,还要写得深刻,写得让那位大佬无话可说。
帕萨特平稳地驶入小区的地下车库。
刘清明停好车,拎著公文包,乘坐电梯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