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调走了。”康景奎的下一句话,让刘清明停下了脚步。
“年前定的,年后就要离开,可能来不及当面跟你告別了,就在电话里说一声。”
“这事,还得谢谢你。”
刘清明皱了皱眉。
“去哪儿了?清江?”
“不,蜀都。”康景奎说,“在下面的一个州当支队长,级別提了半级,工作內容也很合我心意,你放心。”
刘清明沉默了片刻。
蜀都。
又是这里。
“老康,我们之间,不用说客气话。”
“你是真的满意,还是不想给我添麻烦?”
“你得告诉我实话,我在能力范围之內,一定帮你。”
康景奎在电话那头笑了。
“老杨在公安部都跟我说了你的事跡,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
“放心吧,这也是我自己的意愿。周公子还了我人情,你也不欠我什么。”
“能碰上你们,是我老康的幸运。”
“以后有机会来蜀都,可一定要找我,咱俩好好喝一杯。”
刘清明听出了他话里的真诚和释然。
康景奎是个骄傲的人,他既然这么说,就是真的已经放下了。
“好,那就说定了。”
“我的电话不会变,你有任何事,直接给我打。”
掛了电话,刘清明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继续带著家人游玩,除了景点,京城的著名吃食也不能错过。
中午吃了全聚德的烤鸭,下午又去吃了东来顺的铜锅涮羊肉。
晚上九点多回到家时,还特意打包了一份稻香村的糕点。
苏家三口,加上刘家四口,又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夜晚。
临走时,吴新蕊看著这温馨的家庭氛围,竟然还有些捨不得。
她坐上丈夫苏玉成的奔驰车后座,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开口。
“老苏,我以前一直以为,工作是最重要的。”
“为了工作,我忽略了你,也忽略了孩子。”
她轻轻嘆了口气。
“现在虽然並不后悔当初的选择,但心里,终归还是有些遗憾。”
她声音顿了顿,还是问出口。
“你是不是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厌弃我了?”
吴新蕊问完,却没有听到回答。
她又转回头,这才发现,苏玉成靠在真皮座椅上,双眼紧闭,呼吸均匀。
鼾声微响。
竟然已经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