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耸了耸肩。
“那会很贵。”
“你自己也说了,这不算多么先进的技术。”彭凯反將一军,“如果一项不算顶尖的技术,却要一个昂贵到离谱的价格,那只能说明,你们並没有合作的诚意。”
汉斯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木訥的华夏总工程师,言辞竟然如此犀利。
“最好的產品,自然应该有它应有的价值。”汉斯很快恢復了镇定。
“法国人和日本人也是这么说的。”彭凯不咸不淡地拋出一句。
这句话,让汉斯的神经立刻绷紧了。
“他们的技术,阿尔斯通的摆式列车不符合你们的线路標准,至於日本人的新干线,技术虽然不错,但他们愿意转让吗?”汉斯试探著问道,“你们决定要和他们合作了?”
彭凯当然不会给对方摸底的机会。
他只是笑了笑。
“那就要看,谁的诚意更足了。”
汉斯沉默了。
他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当他这样的跨国巨头高管,屈尊降贵来到一家地方工厂时,迎接他的,应该是鲜花、掌声,和一群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的地方官员。
他会像国王一样被簇拥著,听著各种各样的奉承和保证。
他只需要偶尔点点头,就能让对方欣喜若狂。
可是今天,一切都变了。
这个工厂的厂长,从头到尾就没露面。
陪同的这个总工程师,虽然礼貌,但骨子里却透著一股疏离和强硬。
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华夏铁道部这次拿出的招標方案。
竟然要求所有外企,必须先选定一家华夏企业进行合作,才能获得投標资格。
这完全不符合任何国际惯例!
“彭总工,”汉斯忍不住抱怨道,“你们的招標方案,要求我们必须与你们合作才能投標,这根本不合理。我们应该有自由选择的权力。”
彭凯的回答滴水不漏。
“施密特先生,这个方案是上面定的,你和我说没有用。如果你想参与这次的投標,就只能按照我们的要求来。”
汉斯彻底没话说了。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些华夏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强硬?
他本来以为,自己一现身,这些普通官员就会像蚂蚁见到蜜糖一样贴上来。他以前经歷过太多次这种场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