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之棠的陪伴下,许溪亭坐上回海城的飞机。
从车里到上飞机,许溪亭一直冷着脸,没再说过一句话。
沈之棠知道许溪亭的手常年都是热的,但今天,握在手里时却冷的可怕。
她努力用双手紧紧包裹,但很久都没有用。
直到下飞机都还是冷的。
去医院的车上,许溪亭说话了。
“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沈之棠能看出他说的有多艰难,但她真的不知道,自从孙姨给她打过电话后,沈之棠就再也没收到过她的任何回复。
许溪亭在看到沈之棠摇头后,难过的闭上眼睛,他侧靠在窗前,浑身透着无助和迷茫。
沈之棠看着难受,但又毫无办法。
到医院以后,尽管许溪亭急切,但他还是配合着沈之棠的步伐。
抢救室外,孙姨傻傻的坐在地上。
等看到许溪亭的那刻,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哭到泪崩。
“爷爷还好吗?”
许溪亭接过沈之棠递来的纸,替孙姨擦着眼泪。
“医生说送进重症监护室里了,但情况很不好,我看怕是撑…”
孙姨说着说着就彻底说不下去了,沈之棠看着许溪亭红了眼眶,她撇过头,眼泪喷涌而出,再也没办法止住。
重症监护室外的三天两夜,是许溪亭度过的最漫长的时光。
每天晚上,他都会睁眼到天亮,这段时间里,他会漫无目的的想很多事,但最多的还是从小到大和爷爷相处的场景。
这些场景就像走马灯一样,在许溪亭脑海中不断倒带放映。
他坐在icu外的长椅上,头重重向后砸去,他很后悔没有及时给手机充电,孙姨说爷爷在看到电视上关于他的娱乐新闻后,就彻底慌了神,情急之下拨给他的电话也无人接听,所以才气急之下晕了过去。
这两天,许溪亭问过医生很多次爷爷的情况,他们也只是说会尽全力,可他知道尽全力的意思。
[爸,还不能飞吗?爷爷怕是撑不下去了。]
许溪亭低头发完消息的那刻,泪如雨下,手机屏幕也很快被泪水打湿。
许父许母去了国外的小岛度假,因为暴雨,所以没有登岛的船,联系的直升机也由于天气原因迟迟不敢来接人。
沈之棠已经到了很久,她躲在墙后,泪眼朦胧的看着许溪亭崩溃痛哭,这样的他,让沈之棠的心也被揪的生疼,她知道爷爷对于许溪亭的意义有多重要。
所以沈之棠根本不敢想爷爷走后,他会有多么难熬,只要一想到这种情形,沈之棠的身体就开始发软,她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这一刻,她强忍很久的眼泪终于喷涌而出,但为了不让许溪亭担心,只能捂着嘴小声呜咽。
时间一点点过去,沈之棠手里提着饭盒,再摸时已经有些凉了。
她努力撑着地站了起来,想下楼再给许溪亭打一份热的饭。
沈之棠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许溪亭的声音,她想假装没听到,但他却快步走到前面拦住了她。
“你去哪儿?”
许溪亭焦急的问讯,让沈之棠察觉到了异样。
“饭凉了”她提高袋子让许溪亭去看“我想下楼给你买一份新的回来。”
“别去”许溪亭恳求的看着沈之棠,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沈之棠心疼的点了点头。
“可是饭凉了,那我让孙姨打一份新的送上来,行吗?”
沈之棠拉过许溪亭的手,轻声安抚他。
“没事,我就吃这个。”
他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接过沈之棠手里的纸袋。
——
空阔昏暗的楼道里,许溪亭坐在台阶上快速的往嘴里扒拉着饭菜,沈之棠握着水杯坐在他旁边看着,时不时还要叮嘱他吃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