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言随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收到回复了吧?”
“没有”他否定道。
“啊?”沈之棠有点惊讶“你竟然没收到回复?”
“不是”言随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后,还是忍不住笑了“我拒绝了,拍完《将月》以后,我打算休息两年充充电,你既然这样问我,那你是不是要去演了?”
沈之棠听完,一时之间沉默下来,她低下头,来回捏着衣角,刚才的高兴一扫而空。
看着她这样,言随叹了口气“不关你的事,是我这两年拍戏拍累了,想想现在,我名有了利也有了,也该歇歇再做打算了。”
沈之棠听到他的回应后,松了口气,她不希望言随是因为自己才想暂时停下脚步,那样,她一定会被强烈的负罪感裹挟。
“挺好的,我在生星星之前,拍了太多的戏,以至于慢慢失去了一些对角色的感知能力,之后休息了几年再回来,发现这种能力不仅恢复而且提高了不少,所以,我还挺支持你的。”
听着沈之棠的话,言随的眼里闪过一丝伤怀,但很快抹去。
为了让这种低气压赶快过去,言随开始转移话题。
“你的跟屁虫呢?”他向四周张望了半天没看见许溪亭的影子,随即在想到一会儿的戏份后,他笑了。
“他要陪儿子,没空来。”
沈之棠知道言随不会信,但还是跟说给宁宁的说辞一样。
言随一脸怀疑的看向沈之棠的眼睛,见她很快错开他的目光后。
他确信许溪亭是吃醋了。
“行,为了下一场戏,我可是嚼了一晚上口香糖呢?还是蜜桃味的,喜欢吧?”
言随的话太有歧义,沈之棠头顶问号迷惑。
她翻了翻手上的剧本确认,不就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吗?至于他这样做吗?
二十分钟以后拍摄的是祈月和路远分别时的场景,祈月考上了大学,而路远考上大学却没钱去念,他也即将跟着父亲去往南方打工,他们确认了彼此的感情,但却没办法相守。
“现场各部门做好准备,开机。”随着导演话落。
沈之棠进入角色,她看着即将分别的男友,眼泪不自觉的大颗大颗落下。
男友路远因为外出打工,头发剃成了板寸,和以前斯文的样子大相径庭,他高考以后就在工地上打工晒黑了很多。
祈月看着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
“真的不去上学了吗?”她轻声问他。
“不去了”路远不顾在场的路人,把她紧紧揽进怀里“我妈生了重病,镇卫生院的医生建议我们把她转去市里,如果我去读大学,那我妈就撑不下去了,医生说她的病后续治疗要很多钱,我没办法放弃她。”
“你去了大学好好学,等把我妈治病的钱赚够了,我就去深城找你。”
他许下的承诺,让祈月记了很多年。
现在这段话,又让她开始哭了起来,路远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背。
去往县城的客车即将出发,司机师傅大声喊着让乘客上车。
祈月依旧靠在路远怀里不动,但随着时间流逝,路远知道不能等了,他强硬的推开祈月。
“月儿,你的未来很辽阔,而我不能成为阻拦你的绊脚石,上车吧。”
人群里不断有挤过他们上车的乘客,祈月的背包袋被勾在了前面一个人的衣服挂勾上,她也不受控制的被带着走,在即将上车时,她看到路远挤过人群来到了她面前。
在祈月恍惚时,路远轻轻吻上她的唇后,很快离开。
车门关闭,祈月失魂落魄的坐到座位,她看着窗外的路远无声流泪。
这一幕拍完,沈之棠缓了很久,这个场景拍完以后就正式到了中年的祈月回到家乡的后期故事。
肃城的冬天,天黑的很快。
沈之棠拍摄结束时已经快到晚上八点。
宁宁在沈之棠下车后立刻给她披上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