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棠突然抬头认真的看着许溪亭问道。
她的话题转移的过快,许溪亭有一瞬间的呆滞,缓过一会儿后,他向沈之棠点点头。
“有看过,也有认真在吃药,只不过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或许又严重了点。”
爷爷去世和小言的爆料,让许溪亭在这一个月里承受了太多,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正在慢慢崩溃。
许溪亭庆幸沈之棠回到了他身边,不然,他恐怕会沉溺在黑暗的深渊里,直到死去。
沈之棠一直盯着许溪亭的眼睛,他说完后眉间还带着柔意,唇角也始终挂着笑,但她却能从许溪亭眼睛里看到他精心伪装背后的情绪。
“这几年,辛苦你了!”
沈之棠说着,眼眶又湿润了。
亲眼看到挚友死去是什么感觉,她并不能感同身受,但光是想象,心就会痛到难以形容。
沈之棠一直都清楚许溪亭的性格,因为家人有意无意的漠视,他淡漠但敏感,也常常会过于顾及别人的感受。
他大概又把向朝阳的死,一股脑的全归结到了自己的身上。
所以才会任由悔恨填满他想要爱的这几年时光,许溪亭渴望爱的同时,也就更怕失去爱。
向朝阳死前说的话,也让许溪亭害怕靠近自己爱的人,他怕向朝阳的话成真,他怕沈之棠会离开他,他在那一刻,怕的太多太多。
于是,他开始逃跑,他想用越来越多的工作当作借口远离沈之棠,可当沈之棠想要离开时,许溪亭知道他如果再逃,再把向朝阳当作紧箍咒,那他就将永远失去沈之棠,失去那个让他一眼就爱上的女孩。
如果说,他的靠近会给沈之棠和星星带来不幸,那他将用尽全力,让他们拥有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用最好来抵抗不幸。
许溪亭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表达,他在听到沈之棠这两句话时的感受。
明明是他在沈之棠一无所知的时候,选择用逃离的方式对待她。
但现在,她竟然还在感谢他。
这刻,许溪亭偏过头,任由泪水滑过脸颊。
沈之棠没再说话,她也默默流着泪。
一场意外,让太多人承受太多痛苦,许溪亭曾在向朝阳的葬礼上,看到了哭到几乎晕厥的向父向母。
他们在小言的口中知道一切后,推搡着许溪亭离开,在他退出门后,他们丢下一句“杀人凶手”后转身离开,这句话让许溪亭自我拷打过很多年。
直到现在也会偶尔想起,这或许会让他一生都没有办法释怀。
——
时间一分一秒过后,直到墙上的钟划过十二点后,悲伤的气氛逐渐消失,许溪亭起身把沈之棠面前的饭盒盖上盖后,又放进了包装袋。
沈之棠的眼神一直跟着许溪亭的动作移动。
“快去睡,都已经过了你平时睡觉的点了。”
许溪亭将袋子扔进垃圾桶后,才回来催促沈之棠去休息。
沈之棠不愿意动,她歪靠在椅背,懒懒的摸了摸肚子。
“吃撑了?”许溪亭不放心的走近沈之棠,猝不及防下,许溪亭蹲在了她腿边。
沈之棠在迷茫间,许溪亭的手放在她小腹上轻轻抚摸。
他的力度恰到好处,但沈之棠的脸却越来越红。
等许溪亭看过去时,沈之棠的脸颊和耳颊都染上红晕。
他看了几秒后,笑的肆意又温柔。
“怎么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成这样?”
许溪亭的话,惹恼了沈之棠。
“谁和你老夫老妻,我们现在不过只是有一个儿子的陌生人,而已!”
“陌生人?”许溪亭被她说的逗笑了。
“谁和陌生人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