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柱浇在蛇状茶宠,土粽的鳞皮渐渐蜕焕出黑紫的光泽。秀明满意地反复打量,放下了透明茶壶。
又一日晴天。热水氤氲,医务室被阳光烘得宛若初春。她昨天还在担心,要是今天又下暴雨可怎么办。
幸好。连工作也这样悠闲。
“秀明姐,我妈寄给你的古树普洱收到了吗?我不太懂,但她说很贵。”
茶壶旁,手机传出虞畅的声音。洗过茶,秀明正在加第二次水。淅淅沥沥的水声和她的话一起钻进了听筒。
“收到了。我已经迫不及待品尝。今天就让我用这壶极品茶结束工作。”
说着,她像蹭小狗似蹭了蹭壶顶。手机内虞畅匆匆回道:“那就好。”
“我要去接着上课不能聊了。记得要帮我给参智语加油!拜拜啦!”
通话即刻挂断了。秀明看着屏幕上弹回的时间,恍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比赛貌似……已经结束了。
“医生!有人晕倒了!”
沉重的脚步如马蹄从走廊冲来。秀明听见呼喊,手机差点砸在茶盘上。转头,她就看见精神恍惚的参智语被抬了进来。
“不是吧,怎么又搞成这样?你们打比赛是把选手当靶子的吗?”
指示他们把她放床上,秀明感受到了一阵头痛。她想,果然,昨天见到参智语后打的好几个喷嚏不是空穴来风。
“我就是……有点缺氧。没什么问题,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解释道,参智语挣扎从床上坐起,任秀明检查。见她脸色确实好了许多,邵秋闯和带队教练才松了口气。
“这是什么?今天不是没有奖牌吗?”
专项选拔由于性质原因,只有奖状鼓励,不授奖牌。但邵秋闯的口袋漏出带子,带队教练好奇伸手,抽出了一枚金牌。
“这个、这个是我自己订的。”
不想惊喜被提前撞破,邵秋闯尴尬抢回,但还是被参智语看见了。
无奈,他走近床边,“本来是想回队里再给你的,不过现在也好。”
“第一名。特别厉害。”
奖牌被挂在脖子,参智语低头捧起,抚过上面突出的雕刻。是她的名字。
很重。比上次的奖牌还要重。她觉得难以担起,双手渐渐落在被子。
“可是这样的第一也算第一吗?”
话音落下,医务室太安静了。
秀明掐准时间准备把茶倒出,但被过于凝固的气氛牵住手脚,不好动作。
带队教练瞥向邵秋闯。
虽然他还沉默,但他想,平时他和参智语交流的多,肯定有办法鼓励她。
“为什么不算!”
邵秋闯忽然大喊。
窗玻璃都不禁震了两下。带队教练被吓得跌坐在旋转椅,晕头转向。他好不容易转回原位,又目睹他用力接道:
“在我心里你就该是全宇宙第一!一百亿个金牌都不够!!”
“……”
还是太——太耀眼了。无法直视,参智语把被子举起挡在了面前。
“话说,你只订了金牌吗?”
趁机,带队教练滑到邵秋闯身旁小声打探。邵秋闯遮着嘴,支支吾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