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肯定有了吧。”
等到那壶茶快黑了,参智语笃定地说。可朗依还是摇头,“没有。两分钟。”
“不对吧,时间有这么慢吗?”
终于察觉到问题,参智语推了推他。遮挡的视线稍微开阔,她也看清门外的人影。
“教练?你们堆在那边干什么?”
是卢早慧。正望向走廊另一端。
秀明被参妈妈锁住。带队教练和邵秋闯也被迫站在她面前。
仿佛听见柜子被乱翻后推倒。
卢早慧又望向医务室内,但床上空空如也。床边也只坐着男孩沉默的背影。
“奇怪?参智语不在吗?”她困惑地走进。刚才还站在远处的人也涌进。
秀明第一时间冲向发黑的茶壶,凄惨地悲鸣,“宝贝!我对不起你!”
“对啊,人呢?我没看见有人出来。”
带队教练掀开窗帘,一无所获。
邵秋闯见朗依独自坐着,绕到他面前,被惊了一跳,“哇,你看起来好红啊。”
“不用你提醒。”
头也不回地起身,朗依站到了离他最远的角落。邵秋闯挫败地捂住心口,他想,他一定是还记着打赌输了的事。
“智语!你在做什么!快出来!”
“不……不要,等一下再出来。”
参妈妈瞥见床底的影子,弯腰一看,和裹着被子的参智语四目相对。
她坚持要躲在下面。其他人都不解地蹲到床边一探究竟。除了朗依。
“‘对不起’。”
不知从哪冒出道歉,他们互相打望。
参智语觉得这个音色即陌生又熟悉,悄然在床底抬眼。百里镜从人群后显现了。
“一年后。冬训见。我会认真。”
“等等!”
没头没尾撂下话,她走了。
参智语想追,连滚带爬地钻出,但没站稳就踩到被角。不小心,又摔了一跤。
扑通——
“啊!鼻血!流鼻血了!”
“医生!”
“别动!你先不要动!”
……
身后乱得不可开交。
秀明在桌前含泪端起茶壶,径直对着壶嘴痛饮。抹下嘴角的余渍,她感慨道:
“我恨。”
“我恨射击馆兼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