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没下过雪的南荼,下雪了。
参智语意识到冬天到来,才是不久前。集训还未结束,她穿着秋天的睡衣走到宿舍走廊,被冻得喷嚏连连。
而现在,她已经穿上冬季校服了。
“你在画什么?”
公交车内,吐出的白气升到空中。参智语闻声回头,原来不是在和她说话。
后座的人,也正用手指在玻璃上来回涂抹。没人能忍住不去破坏完整的雾气。执着于在世界留下印记,几乎是生物的天性。
“两只棕熊。”
“我们现在穿的就很像熊。”
他们笑了。参智语也偷笑了几声。玻璃上被画过的痕迹后,雪还下个不停。
她想,如果朗依在这,他也会问同样的问题。然后她就会说,她在画他们。
但他不在。她也要走了。
“请站稳扶好,前方到站南荼八中,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还有一站。参智语提前离开座位,颤巍巍挤过人堆缩在了门边。
以前无论过道多挤,她都从不担心会下不了车。但现在不同了。
能帮她下车的只有自己。
“嚯,这是什么?”
“嘶……蟑螂和狗吧?”
新的乘客在空位落座,盯着玻璃研究许久。从公交车下来,同校的学生都在赶路,参智语倒是愣愣仰着脑袋望天。
她想,雪花就像活着一样,每片都有自己的性格。如果这时候能一直躺在街上,她就能完整读完它们的一生。
奇怪的念头。或许是她太久没上学,拖延进到教室里去的时间而已。
集训的最终考核是在一月中结束的。得知自己达标时,参智语并不开心。
有人会因为出门穿上鞋而开心吗?不会吧。这只是踏出门的第一步罢了。
她是这么想的。
不过要是没达标,她就该难过了。没有鞋能穿出门确实窘迫。为此还得罪被她爽约的人,更是得不偿失。
「?」
11月19日,参智语完全错过了朗依的生日。连仅有的祝福,都是她借着邵秋闯的手机才发送的。但他只回了个问号。
好像因为他并不知道那是她。
但她还是被吓到了。连跨年那天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她也不敢发新年快乐。
她是打算等他先发,当他以为她看不到时,再惊喜回复。但一直等到半夜。
她也没等到那简单的四个字。
赔罪。她当时就在思考要补买什么生日礼物去赔罪。但她完全想不出来。
虞畅会更擅长交接礼物吧?怎么说上辈子她也打碎过她收到的礼物……
“啊啊啊参智语!我好想你!”
一走进教室,她就被扑着不放。自从虞畅看过比赛后,她们关系就变好了。集训前几天,她们把同桌会做的事做了个遍。
上课偷传纸条,下课结伴上厕所。还有把饭打包回教室,一起边看影片边吃。
虽说从参智语的角度来说,她们已经非常熟悉了。但她还是觉得,虞畅不至于应该对她有这么浓烈的依赖。
“你都不知道这三个月发生了什么。”
虞畅哭诉着,回忆起惨痛的经历。
自从参智语请假,她就从副班长荣升为了暂代班长。所有活都落到了她身上。没人撑腰,她可谓是受尽了欺负。
元旦晚会,初一学生最早体验到的学校活动。大家都兴致勃勃,虞畅就和班上的女生排练了节目,参加舞台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