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总觉得错过了某个重点。
“会长!”
迎面,带着袖标的女学生跑来。是负责一会午休检查各班的纪检部成员。
看他浑身脏乱,她没觉得惊奇。反倒是他的左脸,她一直盯着看来看去。
“你那边脸怎么那么红?”
“红吗?”源享宗下意识抚上左侧脸颊。沉默、回味,像那触感还在。
*
不久前,食堂三楼。
严鹭存提前走了,参智语被留下,不得不站在钢琴边。源享宗拜托她帮忙挑选编新体操时要用到的音乐。
她的大脑宕机了。她不懂现在的形势。他为什么要把她留下?又为什么不直接放音频,非要自己弹!
余音绕梁。但不进她的耳朵。参智语已经走神到九霄云外。琴音落下,她怯怯地问:“完、完了?”
“还有最后一首,放给你。”
说着,他从包里掏出手机和有线耳机。手机。参智语无话可说。
她感受到了一种原始人初次看见科技,并将其视作邪祟的愤怒。
早干嘛去了!
她在心里怒骂,但面上还是怂怂地接过了一边耳机。等等……
是左耳吗?
她正纠结是直接带上还是提出换一边,就撞上了源享宗的视线。初见的恐惧像钢针丛生即刻将她穿刺,她放弃了。
没关系。听不见就听不见。
一会他问的时候就随口说他弹的第一首最好。毕竟没人能拒绝夸奖吧?
音乐播放,白线在空中动荡,将并排站立的两人连接。参智语紧张咽下口水。三分钟,简直比朗依的拥抱还要漫长。
见源享宗在手机上按下暂停。她的心才彻底放下。结束了,她可以走了。
“你觉得副歌的歌词怎么样?”
耳机被摘回,参智语支支吾吾。她的塑料左耳能听见响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听得清歌词。幸亏,他似乎也能体谅。
“哇啊啊!”
猛得被扯过左耳,参智语趔趄地被拖到源享宗身前。撕心裂肺的疼痛逼得她抬头,直面阴森诡谲,如临深渊。
“你其实听不见吧。”
「如果我听障的事暴露会怎样?」
「OS:体检通过卡会就此失效」
回忆在颤抖。参智语被冷汗浸透,近乎失去所有知觉,只剩下一个念头:快逃。快逃,不能被他发现。她扬起了手。
啪——
“嗯?”
见会长笑了,女学生疑惑地眨眼,把下滑地袖标又往上提了提。许久,他才放下抚脸的手,看着它低声回道:
“可能因为开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