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到目标和方向。”
“只要站在靶前,无论世界多大,我永远不会迷茫。这里只有我自己。”
“握稳了吗?”
初次拿起枪,王醒点了点头。
已经过去二十几年了。但她仍没有忘记被爸爸说服开始学习射击的下午。
她从小在射击队长大。但对这项运动完全不感兴趣。她喜欢激烈的对抗。
像是排球砸在地面的轰响,乒乓目不暇接的残影,搏击殊死飞溅的血液。
射击太无趣了。像看一排树。
但逐渐长大,她也有了很多烦心事。同学总在和她打闹后哭泣,明明她也伤得不轻,但老师从来只把错归咎于她。
“你家长是练体育的,你的体质肯定和普通人不一样,而且还长这么高。”
“别人怎么可能没事主动来招惹你呢?犯了错要承认,找借口是没用的。”
……
她讨厌掌权的话事者。
讨厌获得他们的信任与认可。可是只要存在社会,永远会落入这种境地。没有办法逃离吗?没有办法只为自己活吗?
“双脚再宽一点。”
爸爸在一旁指导。王醒满头大汗地小心调整。她看过太多人、太多次训练,还以为自己肯定拿起枪就能打出10环。但干净的靶纸从不偏心,无情打破了她幻想。
“怎么打到隔壁去了哈哈哈!”
爸爸笑得前俯后仰。
但王醒并不生气。她很开心,前所未有的开心,“爸!你说的是真的!握着枪真的不会胡思乱想了,像到别的世界!”
她激动地分享学习初体验。
他欣慰地背过手。
“那就不要再放下。”
“不……不……”
最后的时刻了。
家里一直瞒着爸爸生病的事。等她有空回家,他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王醒握着他病床上的手。曾经在世界赛场能握枪打下金牌的手,已经握不紧她了。
但他说的还是那句话。
“记住你的目标。”
“还有方向。”
……
“教练?”
王醒忽然流下泪水,参智语害怕地喊她。但她很快就转过身。参智语不知道她此刻的表情,但她的头顶隐隐闪烁。
「+1000」
“哇啊啊啊——”
被站起身的王醒使劲捏脸,参智语嚎得龇牙咧嘴。像只玩偶被揉来揉去。
虽然睁不开眼睛,但她还是感受到一种变化。她熟悉的教练好像回来了。
“之后要是不开心就来找我!谁欺负你也来找我!你现在就算是我的人!谁都别想赶你走!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别想!”
“好好练别给我丢脸听见没!”
“听、听见了。”
被旁人放开,参智语捂着滚烫的双颊,像在庆幸脸皮还贴在骨头上。也像在庆幸:太好了,她没有被她的教练讨厌。
“走了,一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