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春语气忧虑,十分坚决道:“王妃本就体弱,再连着放血五天,恐有性命之忧。”
言春跪在地上,伸手起誓:“奴婢愿为王爷割血。”
“王妃放心,若是奴婢对王爷存难点不轨之心,必天打雷劈,不得…。”后半句未发完誓言未能出口,被唯妍汐白皙的手掌堵住了。
唯妍汐知言春忠心不二,但她也想着若是凌昕晟知晓了,能让她在凌昕晟心中的分量重几分。
就算是愧疚之情,或许也能留在他的身边。
思定,唯妍汐稳住心声,细长的手指重新拿起药丸,没再犹豫的就着水吞下去。
起初身体并未有什么不适,只是有些略微疲惫。
言春嘱咐着此事在凌昕晟未解毒之前先不告诉他,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然后将这张药单托于单檀去一一抓药。
凌昕晟端着煮好的银耳羹来询唯妍汐,也想劝慰她想开些,自己也并未放在心上。
推门而入,屋内熏香袅袅燃起,靠近床边是少女平稳的呼吸声,映入眼帘的是少女熟睡红润的侧颜,没伤心就好。
凌昕晟将银耳羹轻轻的放在桌案上,以示来过了。
唯妍汐似乎是梦到了什么,睡梦中不太安稳,皱着眉头,凌昕晟轻轻抚平少女紧皱的眉头。
“安心睡吧。”
唯妍汐却惊醒了,杏眸中氤氲着水汽,有些未聚焦的懵。
唯妍汐起身,揉了揉眼睛:“夫君。”
“夫君放心,你的病有法子医治。”
唯妍汐笑盈盈地看向他:“我已经将药方给单檀了。”
“只要我们按照药方上的药材连喝上五天,再请医师割去蛊毒,夫君修养些时日应当就大好了。”
明明事件开心的事,二人却仿佛心照不宣,心中都藏着事。
她说将他治好,她便同意和离。
可是凌昕晟现在反悔了,他不想和离。
他想此后能占据唯妍汐的余生。
凌昕晟点点头,面上却看不出高兴。
唯妍汐以为他是政事上有什么心事,便也没再多问。
未几,单檀抓完药回来,正准备去煎,被言春叫住了,言春道王妃不放心,要亲自去煎。
单檀只好将药材都给言春。
言春去厨房一刻不离的守着煎药,煎药的药罐子也是从浙园新拿的,未经过任何人的手。
煎完端入了唯妍汐的房中。
唯妍汐看着药碗散出的袅袅热气,拿起匕首,对着自己白皙的手腕,轻轻一划,匕首锋利无比。
鲜血瞬间顺着手腕滴落到药碗中,原本浅棕的药碗瞬间浑浊,融成暗红色。
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钝痛,让唯妍汐不自禁的咬住下唇,差不多一小杯茶盏的剂量。
言春赶紧拿来药箱,小心翼翼的给唯妍汐处理伤口。
唯妍汐眼尾微红,声音却温和的泛着倔强:“言春,你去给王爷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