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詹姆士和伊丽莎白,就从达埃蒙德,一路往城堡前行。
二人再次特意选择了步行前往,一方面是想重温一下沿途美妙的风景,如今季节变换得很快,各类绿色树叶和红红黄黄的花朵,已被金色和深红盖过了风头。
另一方面,他俩不约而同地,想细细看一看,究竟民众们安顿地如何了。
自从伊丽莎白亲自护送,城堡内河沿岸的避难民众们,回到各自原先的屋舍旧址,并尽全力协助他们开始重新搭建,陆续目睹了各家不同的苦难,感到特别不安。
她的内心在流泪之时,她的王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詹姆士和菲茨威廉以及爱德华,是追随了绶带将军的,所以他们一路目睹的,更是骇人的景象。
在城外,他恨不得自己多长几双手,这样就可以一边奋勇退敌,一边救起奄奄一息的苦难战友。
可惜天不遂人愿,往往等他赶到面前,能做的,只剩下无奈地为他们送行。
当他伤心欲绝地跪在地上,满身是泥土和血,望着身旁早已逝去的战友,他立刻就能想到,他们的亲友,城内的日子该有多失望和难熬。
甚至,不止一次夜晚,面对熊熊燃着的火堆,他愤恨地大喊了出来。
他痛恨战争,痛恨引起战争的人,也痛恨自己。
“父亲”,他就这么瘫坐在火堆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然后被冻醒。
第一时间,想起的却是已经远离自己和他的爵士小姐而去的父亲。
朦胧间无人时,他不经意哭湿了一大片衣襟。
“他们的屋舍,总算稍微有些起色了”,伊丽莎白慢慢地往前走,指着远远的一片重新搭建给他看。
“嗯,万幸他们都活下来了”,詹姆士大声叹到。
他突然想起什么,四处张望后,问她:“他们的田地呢?不再种地了么?”
“喏,移到那个方向去了”,她笑着指了指。
“一开始,他们是随意栽种的”,她比划着:“后来主教大人发放的爱心善款,其中有庄园主慷慨借出的土地,他们就统一把田地移到那边去了。”
詹姆士很是惊讶:“哦,这个主意太棒了,想得很周到。”
“没办法啊”,伊丽莎白耸了耸肩:“有的庄园主,房屋年久失修,战争期间又没什么属地收入,想做善事,两头为难。”
二人一路叹息着,数着战争给民众带来的伤害。
很快,他们走到了城堡外,女王陛下亲自在门口迎接呢。
“啊,陛下”,伊丽莎白老远望见,立刻奔了过来。
詹姆士也看到了,随着她一起。
“终于又见到你们了”,女王掉下泪来,紧紧拥抱着二人。
伊丽莎白一连串追问:“你好不好?先王和王后陛下呢?小姑娘呢?怎么没随你一同前来?”
詹姆士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呀,我正担心你俩呢,你倒好”,女王也拿好友没办法,只得一路走,一路细细告诉她,这些她惦记的亲友的近况。
“对了,这次代表也没来么?”詹姆士前后找寻了一番,发问到。
女王摇了摇头:“战后,国内事情太多,你知道的,我的帮手一向稀缺,只能毫不客气地借用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