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才跌跌撞撞能勉强迈步的小罗莎蒙德公主,正盯着坐在高高窗台上的姐姐,比她只年长三岁的伊丽莎白公主。
姐姐望着窗外太久,已沉醉于其中,手中捧着的热巧克力杯子有些倾斜,那油光发亮的黑汁顺着她层层叠叠的裙摆,滴落到窗台,还顺着边沿,就要溅在厚厚的地毯上。
“哦,老天,我的心肝”,母亲王后陛下惊呼,恨不得捂住眼睛,手臂却麻利地抱起窗台上的小伊丽莎白。
“唔,索菲,请你”,王后陛下一眼瞥见了摇摇晃晃往窗台这边赶的小罗莎蒙德:“将罗莎蒙德公主抱走,别让她独自一人待着。”
索菲跟着王后陛下进屋,颔首领命后,忙一把抱起刚迈出右脚的小罗莎蒙德,转头向另一个方向奔去。
不用说,接下来的整个下午,她都将再也见不到姐姐。
“哇。。。。。。”小罗莎蒙德脸一皱,委屈地哭了出来。
她一边哭,一边还用小手有劲地抓着索菲,希望她能网开一面,将自己送回姐姐身边。
可索菲一向动作迅速,根本理会不到她的表情。
很快,她就被索菲一路抱着,眼中还含着泪,回到自己的房间。
“哟,这么快就回来啦?”保姆看到二人,大吃一惊:“没找到姐姐么?”
索菲将小罗莎蒙德轻轻放在厚实的地毯上,还不忘亲了亲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嗨,别提了,刚刚找到。可伊丽莎白公主弄洒了热巧克力,正好让陛下看到了,你知道。”
“哦,天呐”,保姆耸了耸肩,望着一脸懵的小罗莎蒙德:“唉,小可怜,又没能和姐姐玩上一会儿,对吧?”
索菲倒是很乐观,她一边收拾着房间,一边笑嘻嘻地回头跟保姆搭话:“没事的,明天下午,我们早些去,准行。”
保姆也许是为了逗小罗莎蒙德笑,就立刻帮腔到:“对呀对呀,明天我们早点去,好不好?”
坐在地毯上的小罗莎蒙德,只觉得腿被厚重的裙摆勒住了,非常不舒服,就试着用手去拉裙摆。
小伊丽莎白被母亲抱去了更衣室。
等她回过神来,一身衣裙已经被脱了下来。
母亲将她放进冒着热气的浴盆里。
“不脏,不脏”,她咿咿呀呀地,跟母亲比划着。
直到她满头卷发被打湿,冒着泡沫,她还在打算着,只要拿湿手帕,轻轻地擦一擦裙摆,就能将它整理干净。
这是她从雪莱太太那里学来的。
雪莱太太总是很有妙招,应对城堡里这几个小家伙日常的开小差事故,完全没问题。
晚间,父亲国王陛下从大殿走出,侍从官阁下跟在他身后,一起缓缓地从台阶上往下迈步。
“没事的,陛下,首席大臣还在呢,他会照料好贵宾们的,您就放心回寝殿吧”,他在劝着陛下。
国王被转弯处的亮光照了一下,转头一瞧。
“哦,是爵士阁下”,他改变了路线,回到大殿后侧的长廊。
这里,挂着先祖和已经离开的所有王室成员的画像。
最新收录上去的,是国王的叔父。
他不是普通的王室成员,而是开国之主最为信赖的王子。
无论是性格,人品,还是外貌,旁人肯定都认为他将会继承先祖的王位,毋庸置疑。
但因缘际会,这位王子却从未带上过那顶沉甸甸的王冠,也从未坐过大殿金灿灿的王座。
他一生,都被城堡内外的所有臣民,亲切地称为“王子殿下”。
“阁下”,陛下迈进长廊,跟还独自沉浸在和先祖们对话中的爵士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