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看起来年龄稍大的陌生妇女提着装满水果的塑料袋推开门定在原地,身后是抢着要帮忙一起洗水果的外婆、望暹、还有一位没见过的、看起来与望暹年龄相仿的年轻男性。
一时间,院子里的大家仿佛都被按下暂停键,林玥尧的手还没来得及从老头乐的门把手上松开,半个身子微微侧着,保持着一副随时准备向外走的姿势。
“哎,正好小尧,中午给你发消息没回。”外婆率先打破僵局,走出屋外自然地揽过林玥尧的背,“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位我的好大侄儿,咱们望暹的大表哥。”
“你们好。”林玥尧怔住一瞬,冲两位低了低头算是打过招呼,“刚在店里忙完回来,没来得及接待二位。”
“没事儿。”外婆摆了摆手,并不在意,“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哥哥的老婆的妹妹的女儿,也就是你表姨。后面那位,是她家大儿子,小继,和望暹同一个学校,是大她一届的学长。”
“哦……你好。”大一届的学长……难怪看起来年纪那么小的模样。
“哎呀,你这大侄儿长得还怪俊的啊。”表姨如实夸道,“忙完回来就快先进去歇着吧,我给你们洗点今天刚买的水果。”
“哎呀都说着你别忙了放那就行了,一会等丰国回来让他去洗就好了……”
“嗐呀我难得来一趟,那么久不见的,你就别和我争——”
林玥尧在一旁看得心惊,纠结是否要打断两人主动接过洗水果的任务。
“好啦——再吵隔壁都要过来看是怎么回事了。”望暹径直上前夺过两人怀里的水果,语气不容分说,“我来洗,再争我要生气了。”
没等两人反应,望暹便一脚跨进厨房,林玥尧见状也赶紧跟了进去,经过外婆和表姨时不忘笑着指指里面,说:“我去帮忙。”
感受到身后有人靠近,望暹头也没回,一把将塑料袋坐进篮子里,说:“这俩人从见面起就这样,一讲到干活就要吵翻天,刚才这袋子好悬没被她们扯烂。”
“老一辈太久没见是这样。”林玥尧笑笑,自然地挤到水池边准备接过望暹手里的活,没想到这次望暹没让位置,两双肩膀径直撞在一起,让林玥尧不得不被惯性弹得侧移一步。
“我来吧?你快去里面歇着吧。”林玥尧疑惑道。
两个人并排挤在没来得及开排气扇的厨房里,身体瞬间像两个火炉烘得周围的空气发烫。
“你怎么早上去店里都没叫我。”望暹自顾自洗着水果,并不理会林玥尧的提议。
林玥尧稍稍向后退了一步,说:“这不是……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下。”
望暹继续搓着水果,声音落在哗哗的水声里,听起来漫不经心:“林玥尧,我感觉你最近有点怪怪的。”
完全是不容置辩的陈述,审问。
已经闷出一层薄汗的林玥尧手臂瞬间一凉。怎么突然这么问?是她发现了什么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可能最近有些……睡眠不足。”意外想到关键词后,原本虚浮的语气渐渐变得坚定,客观来说,这确实是让他最近看起来变得奇怪的原因之一。
望暹仍偏着头,不为所动,不置可否。
像被钉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林玥尧眼看着望暹就要洗完全部的水果,他难得不敢上去抢活,整个人像犯了错的小孩一样站在一旁等待家长审判。
“嗯……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最近有点——怪怪的?”林玥尧明知故问,可万一望暹的答案并不是他所想的原因呢?悬在头顶的长剑将落未落,一秒像六十秒般度过,本就仿佛置身烤箱,这一等待,更是煎熬。
“自休息日之后,你其实一直都在躲我吧,林玥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