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我的存在,对于这里……本就可有可无,我留在这,说不定还会一直带来不幸……店里……小申……小星,呜——我做不好外婆交给我的事,保护不了员工,也没有能力保护小星……我把什么都搞砸了……”
林玥尧猛然抬头吸进几口空气,继续抽噎着说道:“我给不了外婆、小星,苏柏、桃子,甚至欣欣姐,小申,她们想要的一切……那些性格开朗,健壮,更年轻的人,才应该顶替我在这里的全部位置……为什么全部事情最终都会被我搞砸……怎么什么都、全部,都让外婆……小星失望……”
他再次掩面痛哭,望暹起身将林玥尧紧紧揽进怀中,让自己完全靠在林玥尧身上,自己也难过得不禁潸然泪下。
“我们没有那么想。我和外婆、外公,都不希望你离开我们,还有苏柏,桃子姐,欣欣姐,还有店里的小申,小清,小舒,我相信大家一定都和我想的一样,大家都觉得你很好,大家都不想你离开。”
“我身为家里的……我没有达成外婆的期望……身为店长,我失职,面对人际关系,更是一塌糊涂……一定会有比我更好的人,来接过我在这里的全部,职责,身份,甚至全部的……关系……我、我早该离开,为什么要拖到现在,我不该在这里,不该拥有现在的这一切……”
在经历店里闹事、亲手推开望暹、又亲眼见证性格开朗又阳光的小继,与外婆、望暹、外公、苏柏、杨桃,甚至是糕点店里的其他成员迅速打成一片,林玥尧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到自己仿佛是个被隔在玻璃围墙外的人,里面的热闹活络,统统都与他无关。
他不主动社交,嫌少主动维系关系。他只想静静守着自己内心的一亩三分地。似乎周围的所有人都是火炉,而他,只是从其中穿过,与大家都十分格格不入的一股来自北方的寒风。
他的力量太过微弱,微弱到他无法卷起一阵风暴,无法对世间万物产生威胁。他悄悄地来,又悄悄离开,似乎除了能寒一寒一些意图主动靠近他的人,给她们带去伤害,剩余的一切,似乎一如往常,寂静无声。
可他或许不知道,冰凉疏离的寒风为燃烧的火炉带来了远方清新凉爽的空气。偶尔的清凉让炙烤得发闷的火炉得以喘息,也给火炉里不断燃烧的火种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养料。
或许他能带来的好处并不像火炉那般清晰可见,可他就像春雨,润物无声,看似可有可无,实际大家却都信任着他、依赖着他、离不开他。
“因为小继是客人,就待这几天,而且你说要和我保持距离,那你不和我玩,没人和我玩,那我就带着小继四处玩玩了嘛。如果没有小继,我一直也是和你一起四处乱跑,在苏柏、桃子姐那里爽玩的呀。”
望暹轻轻拍着林玥尧的后背柔声给他解释道,虽然也不知道这个醉鬼现在能够听进去多少。
“对于店里的事,怎么说呢?或许就像山洪地震一样,那些属于突然的天灾,而这个或许就属于突然的人祸。有些时候,或许它就该发生,避无可避的。你当时离开店里,也是因为你身体扛不住,需要休息,并不是因为说你像某些人为了过瘾出去抽烟,或者故意偷懒,逃避工作的职责。你并不是这样,是情有可原的。”
“最终小申和我都没有受很严重的伤,坏人也得到了惩罚。虽然店里被破坏了些,但总体的损失其实并不算严重呀。在外开店,总有概率会遇到这些事的。外婆也都理解,也没有责怪你呀,我也没有怪你。我怪你,可能只是怪你前一晚为什么骗我、为什么晚归,怪你为什么不愿意对我敞开心扉,不愿意和我说实话罢了。”
“结果没想到你最终愿意对我敞开心扉,居然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望暹有些哭笑不得,耐心地一次次替林玥尧抹去眼泪,“明天你可要难受了——我倒是因祸得福?以后,我就知道该怎样轻松撬开你的嘴了。”
她慢慢扶起林玥尧坐正,按住他的肩膀,拿过睡衣,哄着帮林玥尧套上:“你就放心好啦,不要自己攻击自己。明明相处这么久,你也早该了解我们的性格脾气的呀。”
“我……”林玥尧迷糊着点点头,或许稍微吸收了些望暹所说的话。
“真是……以后最好还是别醉了。”望暹将手穿过林玥尧的后背,带着林玥尧轻轻坐在床沿躺下。
“虽然我一直都很想对你做一些事,但我实在不想,也实在没有想到,我人生中第一次亲手扒下你的裤子,竟然会是在这样的场景。”说到这,望暹不免有些咬牙切齿,她愤愤地扯住林玥尧的两条裤腿猛然一拽,也不管林玥尧整个人也被扯着一起往床下带去,就这么简单粗暴地将他的裤子完整脱了下来。
略长的衣摆被扯着盖过大腿,但这并不妨碍望暹直白地欣赏林玥尧那两条漂亮纤长的双腿。光洁,白净,肥瘦相间,跟腱细长,没有腿毛,完全完美。
她撑开睡裤的裤管一一帮林玥尧穿好,最终扯下林玥尧的袜子,重新打来盆热水,把他的双脚放进水里泡着。
做完一切,她也松下口气,放任自己完全栽倒在林玥尧身侧,然后侧过身,撑起脑袋,静静盯着林玥尧安静的睡颜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