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朔要是不趁他睡觉的时候做点什么,何也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果不其然,何也起来对着镜子看过后,发现脖颈锁骨上多了几处显眼的印子。
何也叹了口气,一边琢磨怎么遮最显眼的几处痕迹,一边掀开衣服下摆看还有哪些地方被顾望朔那个属狗的玩意祸祸了。
还好,上半身除了脖颈锁骨,仅在腰侧有几个淡红色的印子。
身体的其他部分倒没什么不适,想来顾望朔并未做别的事,只是因为吃醋,才故意在他身上留下来这些能让人一眼看出来的痕迹,跟狗撒尿标领地似的。
何也摸着脖颈上被吮出明显色块的地方,翻箱倒柜地从洗手台前的储物格子里找出来一块没用过的遮瑕膏。
和顾望朔在一起时,何也家里常备着各色遮瑕膏,为的就是防他做过头时下嘴没轻重。
来到法国后,何也没有这种需要了,也就不再特意去买遮瑕膏,这一块,还是之前圣诞节和同事随机交换礼物时抽到的礼盒中带的。
何也打开遮瑕膏,动作有些生疏地蘸取后,再小心地在皮肤上铺开。
随着遮瑕膏的颜色覆上,原本深色的印子淡下去,慢慢与皮肤本来的颜色融合在一起,逐渐看不出来了。
好在欧美这边的遮瑕产品的遮盖力比国内强,就算顾望朔这次故意弄得颜色很深,也能差不多盖住。
何也将衣服挡不住的地方用遮瑕膏盖得七七八八,对着镜子端详一番后,觉得差不多能应付过下午上课时的学生了,这才去穿衣服。
“顾望朔!”
何也穿好衣服出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既然今早醒过来的时候他没换地方还在自己家,那顾望朔就一定也在这间屋子里,更何况他起来前注意到身侧的床铺有浅浅的凹陷,显然是昨晚有人睡过。
在他旁边睡的,除了顾望朔,还能是谁。
然而叫过一声后,何也迟迟没听到顾望朔的回应。
“顾望朔?”
第二声,仍然没得到回应。
何也蹙起眉,从卫生间出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瞧见顾望朔的半个影子。
别说顾望朔了,就连顾望朔的东西,他也是一点没看到的。
不应该啊。
顾望朔费尽心机给他下药,不应该想办法留下来吗?
他还以为顾望朔会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搬进来跟他同居,至少,会把行李搬进他家里。
但他家里一切如旧,没有半分改变,如果不是早上起来发现身边有人睡过的痕迹,何也还以为昨晚那是一次噩梦、一场幻觉。
何也困惑地回到浴室里,不明白顾望朔到底想干什么。
从前顾望朔很好懂,只要一个笑容、一个眼神,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举动,他就能看出来顾望朔的几乎全部想法。
现在不一样了。
就算顾望朔站在他面前,他也猜不透顾望朔的心思。
这大概就是时间的威力。
时间带走很多东西,却带来更多东西,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
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却足以将曾经赤诚单纯的少年变为心机深沉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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