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望朔能听出汪旭话语里的关切,他本该坦然接受这份来自朋友的关心,把所有事情对汪旭和盘托出。
可坦白的话到了嘴边,他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口,余下的,唯有几句搪塞。
“没,没发生什么,就是……嗯……我不想何也知道我现在是这个样子。”
顾望朔握紧手机,余光瞥见掀起衣袖下露出的丑陋疤痕,虽然只是一角,但他还是厌恶地抖抖袖子遮住。
“我听驰野说,林医生给你开的已经是最大剂量了,还能再加?”
“如果我要跟何也朝夕相处,还不让他看出端倪的话,得加药来稳定我的状态吧。”
顾望朔牵起唇角,扯出一个笑容,虽然这笑容汪旭看不见,但笑着说话,能让声音听上去欢快自然一些,“等回去后我再当面问林医生,我肯定一切以医嘱为准。”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嗯。”
“……什么时候带何也哥回来?”
“差不多一周后,柏林这边的合作还要谈一阵,等谈完了,我就去巴黎接他。”
“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我和驰野能做到,我们都会帮你的。”
“嘁,还‘你们’,明明我和沈驰野才是发小好吗,就算你现在不应承,到时候沈驰野也会帮我的。”
顾望朔听出来汪旭话里话外宣示主权的意思,不屑地嗤笑。
要不是汪旭当年该上的时候不上,推三阻四的,等黄花菜都凉了才反应过来,哪至于像现在这样。
“……抱歉,我下意识就。。。。。。”
“嗯?”
得知兄弟似乎有糟心事,顾望朔立马生出八卦的心思,就连自己这两天的烦心事,在此刻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汪旭叹了口气,听上去有点可怜,“你最近忙着接何也哥回来的事,不知道也正常。这几个月华韵公司的小赵总正追沈驰野,三天两头地跑到原野总部去送花送礼,有几次还当着我面邀请沈驰野吃晚餐,简直是把我当空气!我也是被他气得昏头了,这两天说话的时候就习惯性……嗯,你懂的。”
“我懂,有危机感嘛。不过沈驰野没表态?你大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卖卖惨,说不定沈驰野一心软,就把你俩的婚礼提上日程了。”
汪旭看一眼紧闭的卧室门,蔫巴地窝进沙发,“你以为我没卖惨吗?我声泪俱下说了好一通,他昨晚才跟我保证,说等这次和华韵的合作完成后,他就再也不跟小赵总再见面了。但婚礼的事……我明里暗里示意他好几次了,他就是故意不提。”
“呵呵,谁叫你当年晾着他呢,现在尝到苦果了吧。”顾望朔干笑两声,有些幸灾乐祸,“沈驰野这人很记仇,就算他现在答应跟你在一起,他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给你名分的,你就等着吧,等什么时候沈驰野觉得当年的那口恶气出了,他才会跟你讨论领证和婚礼的事。”
“哎……”
“想不想给当年的自己一巴掌?”
“想,太想了。”
汪旭捂着脸,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过去的自己两拳。
两人正感慨着,汪旭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稚嫩的童声。
“小汪哥哥,我哥呢?他还没起吗?再不起的话他上班要迟到了哦……”
睡眼惺忪的女孩从二楼走下来,身上歪歪扭扭地套着校服,手里拎着个酒红色的书包,她一边下楼梯,一边扯嗓子喊道,“哥!太阳都晒屁股了!起床啦!”
“嘘,你哥今天不上班,休息一天。”
汪旭竖起一根手指封在唇边,示意她降低音量,“今天早上我没做饭,想吃什么早餐咱们在路上买。”
“哦。”
对于哥哥时不时偷懒不上班的行为,沈蓁表示理解并习以为常,自从汪旭住进来后,哥哥不去上班的次数明显增多,人也长胖了些,沈蓁想,这大概是因为汪旭能帮哥哥分担工作,让他偶尔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