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来有一次剂量没下够,何也早上比他醒得早,发现了他的所作所为,何也当即发作,不仅把在睡梦之中的顾望朔踹下床,还顺手把家里所有装水的容器都摔了。
在何也的威胁下,顾望朔不得不把饮用水替换为成箱的未开封矿泉水,再没有机会下药。
所以这几天,顾望朔的睡眠质量再次一落千丈,只能靠着安眠药来入睡,然而昨晚的争吵似乎加剧了他的失眠情况,两粒下去,没有任何起效的迹象。
“顾总,要是您状态不好的话,今天上午的会议……”
张特助观察顾望朔的脸色,字斟句酌地询问。
“不用。”
顾望朔仍旧阖着眼,在座位上挪动几下,换成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上午的会不用取消,从九点改到十点半吧。”
“好的,您下午的考察也要跟着延后吗?”
“不用。”
“那……您的午饭怎么办?”
“面包三明治之类的凑合一下吧。”
“好的。”
“没别的问题了?”
“没了,顾总。”
“去办吧。”
顾望朔掀起左眼眼皮扫一眼在副驾忙碌的张特助,抬手摁下手边的按钮,几个呼吸之间,中间的黑色挡板就升上来,隔绝了后座与副驾。
。
饶是早上在后座补了一路的觉,中午又跳过午餐在办公室内眯了一阵子,顾望朔也只能勉强挺到下午考察完研究所。
在回总部办公室的车上,顾望朔几乎是半昏迷的状态,不仅胃部因为没好好吃饭隐隐作痛,太阳穴也直跳,脑袋里更像是被人用叉子搅和过似的,又痛又混沌。
他本想在总部简单处理一下今天的日常事务就回家休息,但令他意外的是,陈黎竟然在办公室门口等他,看她目光坚定的样子,大有见不到他就不离开的架势。
顾望朔捂着胃部,眉毛深深拧在一起,闭了闭眼,尽量让自己听上去没那么虚弱,“找我有事?”
陈黎迎上来,动作轻柔地扶住顾望朔的胳膊,答非所问道:“胃又疼了?没好好吃饭吧?”
顾望朔身形一顿,想甩开陈黎的手,但碍于周边凝聚过来的、充满探寻意味的目光,他不愿当众拂陈黎的面子,仅仅是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同陈黎拉开距离。
“我没事。”
顾望朔垂下眼,先陈黎一步拉开办公室的大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在被顾望朔刻意撇清关系后,陈黎停顿片刻,随即指尖弯曲起来收进手心,露出一个得体大方的笑容,“你没事就好。”
她走进办公室,只给外面看热闹的员工留下利索干练的背影。
顾望朔冲张特助使个眼色,也进入办公室,片刻后,办公室里的百叶窗被尽数拉下,张特助得到老板的信号,立马吼了一嗓子,“看什么看?没工作要做?不赶紧把活干完留着过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