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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第2页）

城西的乱象、贫困并不是福象特有的，而是大源每个城市都有的。

战争过去的时间并不久，那些失去父母孩子的老幼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过的更好，反而为了活下去仍然在苦苦挣扎，挣扎不了的早就死了，还在挣扎的对外界充满了尖刺。

官府自顾不暇，还要从各种富商权贵手里抠钱，或者官府把钱搂进自己腰包，对于城中的这部分区域，只要他们没闹出什么大事，大多不怎么管。

就像这宅子的爷孙两，如果没有村里的老宅和宗祠庇护，过不久也会因为生计落到那种地方，卖宅子的钱他们能不能守住是个问题，但如果不卖宅子，一老一小，都不是能靠劳动赚钱的年纪。

所以镜袖只是初步和岑无疆商量过，设计慈幼局和救济堂，住进救济堂的人需要有“贡献”，这个“贡献”在镜袖来看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比如去城西或者城里某些孤寡幼儿人家打扫打扫院子，挑挑水之类的，在此期间他们可以快速融入这座城市，找找工。

这其中如果没有强有力的监督，可能会发生超出预料的事情。

而慈幼局里有能住人的地方，也会登记城里孤寡老人和孤儿住所，镜袖不会让他们吃白食，有道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老人们做不了什么事，那就说说自己的经历，或者聊聊自己懂的东西，镜袖打算把这些整合整合搞成一本书，总归是些经验。孩子的话镜袖不求他们能做什么，只要他们能把自己顾好，或许能教他们些许技能，识几个字，帮人抄书也好，自己凭手艺挣钱也好，都能多一条选择。

这两个人群都吃不了多少，虽然镜袖现在还没赚太多的钱，但总归是有些微薄的收入，让人不说吃饱，饿不死还是可以的。

镜袖的要求不高，他计划设计的这两个地方收留的是那种勤快、不偷鸡摸狗、没有犯奸坐科的人。

“这只是我们的初步设想，具体要怎么实施现在还没有章程，可能等到下半年，等到明年、后年才会启动也说不准，这个计划有很多地方都需要官府来监督，王静钧我现在还看不出来有什么大问题，单他能把我给他的杏果加工厂落在福象名下，我就敢尝试和他合作一下……如果他愿意和我合作的话，如果不愿意我就只能另外写一份计划书了。”

镜袖是个俗人，他也不是个什么聪明人，他也不像岑无疆一样能搞懂官场、商场里的浮浮沉沉，但他愿意相信他的眼光。

“哈，你们还真是，大言不惭。”画笏笑骂一句，将其中一份计划书揣进怀里：“我会让人帮忙看着福象内的情况，等你们要具体实施的时候再来找我，我能去信给画老吗？”

“可以是可以，但这份计划书只是我针对福象做出来的，不成熟不说，而且不适合所有城市。”镜袖没有反对，他提出：“救济堂不着急，慈幼局倒是可以实施了，这两类人群有些特殊，有上顿没下顿的，先搭个棚施粥吧，目前先十岁及以下的孩子和六十……五十三岁以上的老者可以领吧。”

镜袖本来想说六十岁以上，但古代平均寿命短，能过五十岁的人都能称为老人，是爷爷奶奶辈的了，所以他临时改了口。

画笏拱拱手，拿过岑无疆掏出的两百两。

不多，先试试水。

毕竟城里现在还没有自愿施粥的富商。

是的，没有，付、林、瑞、王几家都没有，这让镜袖觉得很不可思议，施粥多好的仁善名头啊，多能打开知名度啊，他们竟然不要。

就连他第一次和岑无疆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岑无疆都说官府没有要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句话让镜袖缓了好久。

大源真的是个让他看不懂的国家，明明有丰富的水利却没有与之匹配的船，明明有那么好赚名声的简单方法，就是白花些银子都不去做，还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规定，哪哪都不和逻辑，却还能运转到现在，镜袖觉得非常之离谱。

次日四人在林兰迪的带领下拜访林家隔壁的蒋家。

蒋夫人名唤秦媛媛，南方人，是位温婉的女子。

让五人没料到的是，秦媛媛拒绝了他们的拜师。

秦媛媛举手投足间有种温柔又坚韧的感觉，她脸上的细纹丝毫不减她的美丽，她慈爱地摸摸岑贤今天特意梳的小包包：“我现在有孕，不适合在外奔波，很抱歉我不能做你的老师。”秦媛媛另一只手摸摸肚子，话语里满是歉意，但随后她就给几人指了另外一条路：“你们不妨再等等，听说八月清睿书院招收女先生，过后会招收女学子，比在我这识字会更好。”